她就这样悄悄的,没有人感受到她的变化。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柄剑早已融入骨血,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日夜磨砺,只为在某天能护下想护之人,劈开那布满荆棘的前路。
她这人很聪明。知书达理却也热爱习武,琴棋书画无样不精通,在各个方面都有着极高的天赋,自然,这也是被称为才女的原因。
只要她想,她就会去争取的,包括叶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凌晨,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桃花林,长剑在晨露中划过一道银弧,每一招都带着破空的锐响。
天光微亮时,她已收剑而立,额角薄汗被晨风一吹,只留下一身利落的气息,仿佛刚才不是在练功,而是在与自己的灵魂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后便带着剑回温家。
叶绾还未起床,不过若说以前在叶家的时候,她早该醒了,然后陷入那成才的牢笼里。
但自从到温家,便不再那么早起了,她像是找到归宿一样,睡得舒服、安稳。
一想到这里,温卿月又心疼她。
一个小女孩,在外人家,睡得比在自家还安稳。
可笑。
在叶家,她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所有情绪都要藏在“才女”的面具下,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因为梦里都在担心技艺是否达标。
那份对自由和自我的渴望,被死死困在“成才”的牢笼里,无人问津,无人心疼。
叶绾当真是个喜爱读书的机器?
非也。
温卿月认识她到现在如此之久,早已摸清她藏在“才女”外壳下的鲜活。
她会在深夜偷偷翻看市井话本,为故事里的江湖侠客会心一笑。
也会在练剑时故意使些花哨招式,只为看剑影在月光下划出的弧线有多漂亮。
那些被叶家规矩压抑的棱角,在温卿月眼里,每一处都是可爱的证明。
她爱叶绾。
爱她卸下所有伪装后,那份独属于她的、鲜活又热烈的模样。
突然,叶绾醒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露出一抹带着起床气的、却格外真实的笑。
“姐姐?”
那声音软糯,没了平日的疏离,倒叫温卿月心头一软,走上前抬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
“看你睡得沉,便没叫你。”
“姐姐早安。”
“早安。”
叶绾眨眨眼,忽然拉住她的衣袖,眼底闪着好奇的光:“你有没有看到一本话本?
“什么话本?”
叶绾脸颊微红,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讲女侠客夜闯皇宫,从御书房偷出前朝秘史的。”
“记起,在我枕下。”
叶绾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姐姐!”
温卿月被她拽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从枕下抽出那本边角都被翻卷的话本递给她。
叶绾一拿到手就盘腿坐下,指尖飞快地捻着书页,嘴里还嘟囔着:“姐姐你也瞧瞧嘛,这女侠客的剑法路子,同你教我的还有几分相似呢……”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本的纸页,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投下一小片雀跃的阴影。
温卿月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分毫不愿挪开。
她看叶绾读到侠客遇险时,紧抿的唇线里藏着担忧。
读到秘史揭晓时,眼睛亮得惊人,连带着语气都轻快起来。
“姐姐!我便说这太监不对劲……”
风穿过庭院,落了几片粉白的花瓣在叶绾发间。
温卿月走上前,没去打扰她看书的专注,只悄悄拈下那片花瓣,指尖触到她发顶的温度,心头也跟着软成一汪春水。
从晨光微熹到日影西斜,她就这么看着,看她的喜怒哀乐在阳光下毫无保留地舒展,看她终于在这片天地里,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温卿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这样,真好。”
虽然她嘴上感叹,但心却不止步于此。
她要的是能与她并肩而立,在这风云诡谲的世间,以同等的姿态,堂堂正正地护她、伴她。
不必再藏起自己的锋芒,不必再遮掩真心,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叶绾不仅是需要被呵护的珍宝,更是能与她一同执剑闯江湖、共看山河远的知己。
这般念头在心底愈演愈烈,温卿月望向院中那个正为话本情节雀跃的身影,眼中的坚定,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姐姐。”
叶绾突然叫她。
“怎么啦?”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