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还拿起一根绣花针,演示了几针。

    温卿月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瞧见摊位角落放着几团颜色极特别的绒线,不像寻常的红黄绿,倒像是天边云霞的色彩,便问道:“阿娘,这绒线是做什么用的?颜色好特别。”

    中年妇人顺着温卿月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姑娘好眼光,这是用新收的羊绒纺的线,染色时加了些花瓣汁,才染出这透亮的颜色。用它绣些小件,可好看了。”

    温卿月瞧着叶绾眼里的欢喜,却没开口要东西,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喜欢的话,以后咱们常来瞧阿娘做绣活儿,慢慢学也不迟。”

    叶绾虽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懂事地点点头,又多看了两眼那云霞色的绒线,才跟着温卿月转身。

    中年妇人见她们要走,笑着挥挥手:“姑娘们下次再来,我教你们绣简单的纹样!”温卿月回头应了声“好”,牵着叶绾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此时日头已西斜,集市上的人潮渐渐散去,晚风卷着残留的食物香气和布料的淡香。

    叶绾一边走,一边跟温卿月念叨方才妇人说的绣法:“姐姐,阿娘说绣兰草要顺着叶脉走针,还得换三种绿色的线呢。”

    温卿月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话,嘴角始终噙着笑,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满是温馨。

    她们各回各家。

    叶绾一进家门,便发觉父母的脸色不对。

    “今日让你熟记的,可都完成了?”

    “我……”叶绾不敢回答。

    父母瞧她这样,知晓她定是未完成的,便大怒。

    “未完成?!所为何事耽搁?嗯?缘何噤声?!我与你娘生你,岂是教你耽于嬉闹?”

    “爹娘,女儿不想……”

    “不想?你看看你兄长!怎生养出你这等不成器的!”

    “去外院中跪着思过,今夜便无需用饭,也不必进这屋来睡了!”

    叶绾满心委屈,却不敢违逆父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外院,在冰冷的地上跪下。

    夜色渐浓,寒气侵袭,她又冷又饿,不住地发抖。

    可一想到父母那失望又愤怒的眼神,还有“不成器”的斥责,她只能将所有情绪咽进肚里,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在寂静又寒冷的夜里,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父母的谅解,或者说,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这时温卿月正好赶着回家,看见了她。

    她知道,她的春天来了。

    若说温卿月是她的四月春,那父母便是她的寒冬雪。

    温卿月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关切地问:“绾绾,你怎么在这儿跪着?夜里这么冷,快起来。”

    叶绾抬头,见是温卿月,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我没完成爹娘交代的事,他们罚我。”

    温卿月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颤抖的身子,又气又心疼,“乖,先跟我回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可不能在这儿冻坏了。”说着,便要扶叶绾起身。

    叶绾却瑟缩了一下,轻轻摇头:“爹娘说了……不让我回屋。”

    温卿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我的,先起来。你要是冻出个好歹,姐姐该多心疼。”说着,不由分说将叶绾搀扶起来,还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走,去我那儿。”

    叶绾被温卿月半拉半扶着,往温家走去。

    温卿月扶着叶绾进了温家,刚踏入院子,温卿月的母亲林氏便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林氏见温卿月扶着瑟瑟发抖的叶绾,微微一愣,旋即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关切:“这是怎么了?月儿,叶姑娘这是……”

    温卿月没等母亲说完,便开口道:“娘,绾绾被她爹娘罚跪,在外面冻了许久,我实在不忍心,就把她带回来了。”

    林氏看了看叶绾苍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可怜的孩子,快,先进屋,别在这儿站着了。”说着,便帮着温卿月一起,将叶绾扶进了屋内。

    温卿月的父亲温老爷此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眉头微皱,似乎对突然到来的叶绾有些意外。

    林氏赶忙解释了一番,温老爷听后,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叶姑娘在咱们这儿歇着,这么冷的天,别落下病根。”说罢,便转身吩咐下人去准备些驱寒的姜汤和干净的衣物。

    温卿月扶着叶绾坐下,轻声安慰:“别担心,在我家,你就安心待着。”叶绾看着温卿月一家,眼眶泛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与自己家中父母的严厉苛责截然不同,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激 。

    温卿月起身,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叶绾捧着温热的杯子,身体渐渐回暖,可心里的委屈却如潮水般涌来,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下。

    温卿月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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