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扬起,难以控制。
他随手把手机放回车架上,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了后视镜。
然后,身体骤然一紧。
他一眼认出了那辆灰黑色的车,从看守所门口出来就出现的那辆——
一直若即若离地吊在他们后头的那辆。
现在还在。
太规矩了,规矩得不像顺路,像是有目的地保持尾随。
他心里警铃大作。
绿灯一亮,顾明渊第一时间换道。
“宋老师,”他打断后座的交谈,声音平静,“你们家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送去爷爷奶奶家了。”宋雪青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
顾明渊看着前方的路,心中已有判断。
“今晚别回家了,我送你们去市中心找家酒店住一晚。白天再回去。”
“啊?”宋雪青惊愕,“怎么了?”
“没事,为了保险。”他语气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尽量不要联系外人,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
他就近找了家酒店,把两人送进酒店大堂,看着他们走进电梯,确认楼层后才转身离开。
回家路上,顾明渊绕了两条远路,再也没看见那辆尾随的车。他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不安。直到车子拐进熟悉的巷子,驶入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他紧绷的神经才稍有放松。
车刚停下,疲惫感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捏了捏鼻梁,从车里下来,拎起包,准备走向单元门。
他的脚步却在转入楼道口的一瞬间骤然停住。
他看到自己家的房门,仿佛被谁猛地扇了一巴掌,头皮发紧。
门板上是一大片红色喷漆,乱糟糟像是小孩在墙上乱涂乱画,但却透出一种残暴的挑衅。
再仔细一看,门锁被人撬过,门虚掩着,没有锁。
“不好!”顾明渊如遭雷击,猛地冲了进去。
屋里昏暗,客厅里的灯没有开,窗帘也没拉开,只靠街灯的微光透进来,投出淡淡光影。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乱翻的抽屉,不是沙发上被撕裂的靠垫,而是——
地上那一团熟悉的毛绒。
“……米夏!”
他几步冲过去跪下,米夏毫无反应,身边是一滩呕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