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请为我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睚眦却从身体里飘了出来,躯体的位置空了,一股不容拒绝的引力将和凛吸了回去。
又见白龙。
睚眦甩甩尾巴,她美丽,庄严,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和凛,在夕阳余晖下,睚眦的龙魂几乎凝为实体。
此时阴阳交替。
白龙眷恋地看了一眼阪泉山脚的野花,它飞上山巅,将自己盘成一团,睡着了。
和凛张开手心,是一枚铜钱。温暖的,斑驳的。
她听见风中少女的呢喃,是睚眦的留言。
“有些问题不需要有答案,就像我离去不需要有原因。同行之人,白泽后裔,我的一生非常漫长,且没有遗憾,请在洗笔录里这样为我记载吧。至于这枚小小的钱币,权且当做一个纪念,里面保存了我最喜欢的一个梦,授予你观看的权力。”
天色完全的黑下去。
萧鹤庭被闪的睁不开眼,“大晚上的,谁在放烟花。”
“仔细看,不是一般的流星,和太阳一样耀眼。”
“好像世界末日。”萧鹤庭吐槽,“不对,等等,睚眦归元了?”
“死了。”江眠舟言简意赅。
“神不会死,神将永生。”
“她不是神。”
“啧啧,可惜。任务彻底失败了。本来还想贿赂那丫头呢。”
“她自身难保。”江眠舟丢下一句话,闭眼打坐。
摇光城的所有人都醒来了,冰封的城市在一刹那封冻消融,人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就看见了漫天的异象,与其说是流星雨,不如说像恒星爆炸。
和凛无意识地捏紧铜钱,一段短短的影片过后,她就被铜钱发出的柔和光晕包裹,现身于当初的赌场之外。她却仿佛跋涉过万水千山,筋疲力尽。
和铮第一时间赶来。“和凛,和凛。”他小心翼翼地从背后走上前。
“姐。你别吓我。”
却见和凛不复往日的嚣张,转头抱住了他。肩膀湿湿的,是泪水,远处朦胧的,是火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任由自己被矮了一头的女孩按住,但躯干从僵硬紧绷变得柔软,两只坚硬的蚌打开了蚌壳,伸出一点点斧足。他隔着袖子,不自然地拍了拍和凛的脊背,“想哭就哭吧,”
天空飘下大雪,晶莹的雪花落在落在温热的手掌里,从边缘开始慢慢地融化,让她想起在铜钱中,萧若煊亲吻睚眦,如亲吻一枝带着露水的玫瑰。
初见阪泉之野,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1】
诀别混沌之戒,相恨不如潮有信,君向潇湘我向秦。【2】
“速回紫金殿议事。”
字迹在橘黄色的暖焰下一点点变得焦黑。
南宫烨:“我醒来,发现这封信已经送到手上有一会了。”
“乘他们反应不及,我们先走。”
于是宝船启动,飞向地平线外的天都。
与此同时。
“那什么潮水集,江兄怎么看?”
江眠舟:“不知道。我不问她潮水集,她也不会问我扶桑果。”
萧鹤庭抚摸大鹏柔软的背羽,“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人很讨厌。”他布下传音阵,语气森然:“去查,潮水集是什么。”
对面迅速切断了通话。
陈意年眉毛拧成一个川字。醒来的众人表情都有些尴尬。
温枫予:“睚眦既已归元,我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死里逃生,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 。
“不好。”邱植暗暗地说。
宝船在众目睽睽之下退出悬停状态,在空中拐了个弯就直奔天都方向而去,月色皎洁,摇光城上方的巨大阴影消失了。
“我们要去追吗?”
“没有理由吧。”曲呈安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不过,江小友与皇子殿下怎么不见了?”
邱植传音:“怎么?我们要不要去找她,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曲呈安抓起邱植和剑,向众人示意:“先行告辞。”随后不顾身后的挽留和询问,御剑离去。
余下的家主多了个心眼,“怎么看,都有点可疑啊。”
壶康门楼,三人跳下船,等候在门前的守卫接替南宫烨的位置停泊船位。步入殿中,一干人等全部到齐。
神主、父亲、越岑、伏烟绥、裴周。
他们都掩盖不住面上的欣喜和焦急,几乎用翘首以盼的姿势,等待着宝船的到来。
好多年没有这样的架势了,和凛默默地想,但愿这次,能将压在神域众人心底的巨石,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