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从江眠舟体内爆发出一股超乎寻常的力量,他用投掷建木之矛的姿势将咏泉投掷过来。

    于是和凛知道江眠舟与萧鹤庭为什么敢两个人追过来。

    扶桑果不止一颗呀,萧若煊留了一颗扶桑果,留给千年之后的睚眦。

    人间的帝王,果然算什么都算得很好。

    电光火石间,和凛看得很清楚,咏泉靠近睚眦原本无法逃脱停下的命运,这是和凛的灵剑,一来不会伤害主人的肉身,二来水火相克,睚眦的神魂会逼退它。

    但是那已经不是和凛手中的咏泉了,它面对的也不是睚眦的真身。

    剑身被细细的枝条包裹着,勉强能看出本来的样子,猜也知道,萧鹤庭对它做了一些改造。

    和凛心如死灰地泡回心海里。

    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和凛惊喜地浮上来,是神主么?南宫烨?钟峤也行啊!

    没有救世主。是萧若煊的残魂。

    和凛与睚眦同一时间睁大了眼睛。

    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挡在睚眦面前,其实也很好理解,一片残魂当然飘得很快,但是和凛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见义勇为,还是......知道自己在保护睚眦呢......

    一片残魂本来应该没什么用的,但是江眠舟太熟悉咏泉了,他不准备伤害和凛的肉身,所以他真正选择出伤用的是咏泉的剑魂,目标也只能重创魂魄。

    和凛看着萧若煊碎成千万片,像睚眦预知梦里的江眠舟一样。相处一日,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句话都没说,比木头还木头,却在最后一刻舍生忘死地扑了上来。

    坏了。

    萧若煊终将像露水一样蒸发了是事实,但绝不代表是现在。睚眦有自己的节奏,她做好了萧若煊应该在两天后消失的准备、并且接受了这件事,那就必须是两天后,差一刻、一分、一秒钟,都不可以。如果有人胆敢反对,胆敢插手,那就是违逆,是找死。

    所有的错误、差池,都该被睚眦亲手修正。她要亲手把现实掰回正确结局。

    她倔强的眼睛像两盏炬火:“竖子尔敢!!!”

    所有人周围的空间被巨力拉扯扭曲,太古的威压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和凛短暂的获得了自己的身体,被一朵云托着降落在地,她的面容隐没在巨大的阴影之下,是睚眦的本相。

    一条遮天蔽日,跨越怒江的白龙。

    “你们姓萧的脑子都有点问题,”睚眦缓缓化出一柄巨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巨剑横扫,风云变幻。雷霆汇聚在睚眦的头顶,笼罩整个帝阳。

    五人合抱粗的雷电直直劈下来,从天空俯视,黑色的焦土围成一圈将帝阳主城笼罩在内。

    甚至劈断了奔流的怒江。

    帝阳人传承千年,引以为傲的龙脉毁于今日,召来了一条真正的龙,一条,暴怒的龙。

    “睚眦!!睚眦!!”

    和凛在狂风暴雨中大喊。

    “你要屠城吗?!”

    巨大的恐惧摄住她的心魄。她的灵力被解咒耗尽了,在现场连自保都不一定能做到,遑论改变战局。

    这下真的坏了,锁相环不在手里,钟声暮雨不在手里,就连咏泉都不在手里,否则她还能用这些拖上一拖。

    现在最紧要的是疏散平民,可是风暴在城内,天雷在城外,疏散到哪里去?大家一出城门,就被劈作焦炭了。

    “和凛!”郑宛飞身把她带到远处,“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我带你走。”

    她顾不上说谢谢,也没有拒绝,她还能做什么?睚眦和江眠舟杀红了眼,她冲进战场也只能被当成活靶子。

    表兄,我真的对你够意思了。趴在郑宛背上,她朝江眠舟背后打了一道烛阴咒,省得到时候被睚眦盛怒之下揍得魂飞魄散还要和凛不辞辛劳到处用引冥幡拼凑起来。

    萧鹤庭注意到了,他惊叹:“我没有么?”

    “百死不足惜也。”

    暮色抚摸京郊群山连绵的兽脊,睚眦灼热的龙息化作百尺长的炎炎火柱,喷吐磅礴的朝阳。

    江边霎时浓烟滚滚,不辨方位。

    《周记》中写,“山神之怒,异火燎原”,它焚烧一颗星星,从天空降下密集的火雨,大地沦陷,河流蒸发。

    山神之怒尚且如此,睚眦之怒何如?

    江眠舟握着一柄磨盘大的战斧,挥舞地虎虎生风。本应是笨重的武器,在他手里无比轻巧,随着主人挽起的弧线,巨斧嗡然,半条怒江脱离河床,被生生引到半空中与火柱撞在一起。

    烟雾变得更多了。

    江眠舟一开始随大流学了剑术,直到学宫结业的时候,他还在用一柄名为罗刹的短剑。裕丰六十一年,江眠舟、和凛二人追杀叛逃的凫徯族人,在雍名山下中了埋伏,他把和凛从梦杀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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