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闭塞,但是之前萧鹤庭与一帮家主带着人浩浩荡荡莅临,周边都不会去打扰。

    睚眦先前信誓旦旦,说是中了“虚室生白”睡上十天半个月就能自然醒,届时不知道该有多热闹。

    “我们要杀你,你竟然不报复吗?”

    睚眦反问:“苦苣要杀你,你复仇吗?”

    和凛服了:“虽然但是,钟峤早晚会发现,在十天半个月之内。”

    “这谁?”

    和凛哽住,她想她瞎操心什么呢,睚眦只是快消失了,又不是变弱了。这么一想,自己的肉身还被睚眦紧紧捏住,顿觉悲从中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消失前一秒,我能打过你吗。”

    “能啊,靠做梦。”

    听见睚眦清越的笑声,和凛羞愤。他们之前定的计划何其可笑,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的狂妄,唯有浅薄;三域已经太久没有出现上古生物了。

    “我早就和你说她快不行了你还不信,这么谨小慎微是你吗?”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把和凛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惊疑不定。

    “哈哈哈哈哈,我忍了好久了,江兄,你妹妹这幅样子,倒是比原来可爱许多。”

    江眠舟和萧鹤庭一前一后从河里爬出来。过了几秒,又慢慢浮上来一个郑宛。

    “表的。”江眠舟烘干了衣服和头发,慢条斯理地说。

    和凛登时怒了,你们仨搞什么花样?从哪里冒出来的??

    睚眦很冷静:“看来我被骗了。”

    “不错不错。”萧鹤庭对着一边木木愣愣的萧若煊作了个揖,大言不惭地说,“我太太太、太爷爷早有记载,对付虚室生白,用移花接木符即可。”

    想也知道,那个劳什子移花接木符,多半下在他的倒霉哥哥身上了。

    和凛:“第一,你早就知道睚眦在混沌之戒中?第二,郑宛怎么欠你们了,把人家姑娘支走!”

    江眠舟表情冷酷:“这是我的家臣,带着她天经地义,凛小姐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萧鹤庭插话:“其次,好心提示一下:崇安王平生唯一留下的墨宝,挂在太极殿中,是一条白龙口衔宝剑,威风凛凛,没有题字。”

    她恍然大悟:“下午两出戏都是你们找翠翘楼安排的。”

    “对呀,凛小姐反应略慢。”

    萧鹤庭奚落人的时候,俊脸平添猥琐之感,仿佛他玉树临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表里不一的坏心。

    睚眦听出和凛话里的惊讶:“你才知道?”

    和凛气得跳脚,你早就知道了却不说,是喜欢被人偷窥吗,什么怪癖好!

    “我现在是一只鸟诶,一只鸟你们懂不懂?神魂受到限制,是没有原来这么敏锐的!”

    睚眦补上一句:“他们来得晚,在南坪街上我们买烤肠的时候才出现的。”

    真是乌龙。

    眼见山雀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要去到雀天堂了,江眠舟好笑地说:“确实很可爱,我留影一张,回头大价钱卖给姑姑。”

    “不要火上浇油了。”萧鹤庭收敛笑意,“睚眦阁下,多有得罪。”

    “啧。”睚眦当机立断,终止了移魂术,和凛飘回体内,意识重新拥挤起来。

    “快逃吧。”

    那只小山雀还有些迷糊,被满身煞气的萧鹤庭一瞪,连滚带爬飞走了。

    本来是三对一,但是郑宛垂手立在一侧,不再参与战局,其余二人呈两面包抄之势,夹击过来。江眠舟招式狠辣,下手毫不留情,睚眦一边轻松躲过,一边想起那个梦。

    “怎么搞的,我的推衍之术失效了?”

    “没失效,”和凛闷闷地说,“他拿我当妹妹,不是拿整个神族当妹妹。”

    “你哥这么着急赶来送死干什么呢?本来我都准备留他一命了。”睚眦叹息。

    是啊,和凛也想问,你们两这么着急领盒饭,千里迢迢追过来干嘛。但是看到江眠舟手上的咏泉,她心下划过一丝不妙。

    咏泉与她神魂相连,如果被咏泉击中,她的神魂不会受伤,但是睚眦会——前提是咏泉真的能击中睚眦。

    和凛急了,她挣扎着发声:“你们想干什么?睚眦马上就寿终正寝了。”

    “你要保她?”江眠舟躲过乱流,气息不稳。

    和凛简直被气笑,有没有搞错,我是在保你。

    睚眦有些忧伤:“有个女孩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很伤龙的心。”

    她应付江眠舟和萧鹤庭两个人非常轻松,几招之间,江眠舟腰间血流如注,他不后退,反而仰天狂笑,像冷宫里发疯的妃子。

    咏泉破碎虚空。

    和凛鲜少见到江眠舟这么张狂的一面,他总是像一只平静海面中的鲨鱼,只有鱼鳍浮出水面,然而黑色的尖旗离你越来越近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危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