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然蔓延开来。

    “哦,还有更玄乎的。”庄淮越说越起劲,“第二天一早,我听见他跟我爸在书房说话,声音压得低,但我隐约听到了你爸妈的名字,还有什么……‘十七年’、‘名字’之类的词。感觉气氛挺凝重的。”

    祁闻猛地抬起头,看向庄淮,黑色的瞳仁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提我爸妈干什么?”

    “那我哪知道啊!”庄淮摊手,“我小叔跟你爸妈不是老同学嘛,这么多年没见,打听打听近况也正常吧?就是感觉……不太像是普通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膝盖,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旁边卡座的人都侧目看了一眼。他缩了缩脖子,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

    “对了!还有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我偷听到我小叔语气特别激动地质问我爸,说什么''''你们怎么可能都不记得他了!'''',还反复提到一个名字,发音有点模糊,我没听清。后来我拐弯抹角问我妈,你猜怎么着?"

    庄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兴奋:"我妈说,我小叔很多年前,大概是十七八年前吧,好像确实有过一段特别不对劲的时期。他非说自己有个男朋友,感情特别好,还详细描述过那人的长相性格。可问题是——"

    他深吸一口气,说:"除了我小叔自己,我们全家,包括你爸妈他们那些老同学,没有一个人记得有这么个人存在过!所有人都说那可能是我小叔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或者是他把梦里的人当真了。可我小叔当时特别坚持,几乎跟所有人都闹翻了,后来他找了很久他存在的证据和他这个人,都找不到。加上他出柜,家里人也不同意,一直在闹,这才心灰意冷出了国……这不,刚回来。"

    庄淮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嘶……这么一说,感觉更瘆人了。你说,我小叔他……不会是撞邪了吧?还是说,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被,所有人……遗忘了?"

    庄淮正说到“被所有人遗忘”的节点,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沙发背后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头顶。

    “嗷!”庄淮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楚亦就静静站在他们卡座旁,身姿挺拔,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羊绒衫,外面随意搭着黑色长大衣。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昏昧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只觉得那目光沉静得有些迫人。他周身似乎还带着外面秋夜的凉意,与酒吧内慵懒暖昧的氛围格格不入。

    楚亦先是垂眸看了一眼一脸做贼心虚的庄淮,然后,那目光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落到了旁边的祁闻身上。

    少年的震惊清晰地写在脸上,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受惊的小鹿。楚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涌上喉头。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将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面上维持着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对着祁闻,用一种刻意放缓的、听不出波澜的语调开口:

    “你好。又见面了。”

    祁闻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雨夜街头那双的眼睛与此刻这张冷峻成熟的面孔重叠,原来那天撞到的人,就是庄淮的小叔,父母在国外多年的“老朋友。”

    他迅速敛起失态,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日里的疏淡,他低声回了个招呼:“你好。

    “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庄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好奇,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听见这话,楚亦的视线重新落回庄淮身上,眸色深沉了几分,带着长辈特有的审视压力,语气寡淡却不容置疑:“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中应该是……晚自习时间?”

    庄淮彻底僵住,眨了眨他那双此刻写满“完蛋了”的狗狗眼,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双手合十,压低声音开始求饶:“小叔……亲叔!我错了!就这一次!您千万别跟我爸说,求您了!”他一边说一边做出拜拜的动作,姿态放得极低。

    楚亦没说话,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抿了抿,牵起一个近乎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静静地看着庄淮表演,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继续编”。

    庄淮在他小叔这种无声的压迫下,哼唧了两声,最终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耷拉下脑袋,不敢再吱声了。

    楚亦本也没想多为难他。他出现在这里,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逮一个逃学的外甥。那天在庄家的接风宴上,他清晰地听到了庄淮与祁闻关系亲近的消息。所以,当他踏入酒吧,目光扫视一圈,在看到庄淮的那一瞬间,视线就毫不犹豫地、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庄淮身边那个低着头的少年。

    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即使少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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