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里捂着耳朵的骷髅架子,“还是在想太子?还是在想,临潮镇的那个小捕快,尉苓桢?”
听到这个名字,慎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起来,又被萧景清按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我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提你的好阿桢”,萧景清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人,警告道,“但我遵守约定,放了他一条生路。所以你也应该好好听话,待在承和宫里做好你的慎妃。”
远处的楼梯口传来锁链缠动的声音,地牢里又恢复了死寂,不过此时多了一个囚犯。慎妃麻木地靠在另一侧墙壁旁,看着捂着脑袋缩在干薄被子里的哥哥。
就这样继续装作看不见吧,我的好兄长。她想,反正这个人也快死了,往事都不重要了。
灯火通明的天阙宫,只等回来了一个人。皇帝似乎心情大好,难得没有吩咐赵福来把白天没看完的折子搬进来。没人敢过问慎妃的去向,大抵是已经回了承和宫,自然也就没人在意兰照是否还在侧殿的下人房里睡着。
兰照是被泼醒的。
主子侍寝时,皇帝特意给了陪侍的下人恩惠,准许她们今夜睡在侧殿里,翌日再陪主子回宫。兰照还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茶水,便听见黑暗中有道阴冷的声音,“还睡呢,你主子都不见了。”她急匆匆穿好鞋袜冲出门,勾上右脚后跟的鞋带,抓着赵福来的胳膊,“方才是公公叫我吗?”
赵福来扬过拂尘,乐呵呵地回道,“慎妃主子刚跟陛下出去赏月了,姑姑您些许今日太累了,咱也不好叫您跟着,再说了陛下也不让啊。”
“什么赏月?往哪里去了?”
“这咱可不知道。陛下刚才回来,没见慎妃跟着,兴许已经回了承和宫。”赵福来随手一指,示意兰照从侧殿出去,路上能快些。
黑夜中,有个小太监怯怯地从下人房里走出来,毕恭毕敬地递上茶杯。赵福来接过,赏了徒弟两片金叶子,“今晚守库房辛苦了,记住你没来过天阙宫,回去吧。”
养心阁的灯灭了,赵福来坐回了台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