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案
   莎薇的父亲见那女人竟敢打自己的姐姐,扬手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

    男人力气大,邹琪琪当即被打倒在地。

    莎薇父亲还不解气,还想揍她,莎薇的母亲忙扑上来抱住他阻拦:“男人打女人已经是不妥……她是贱人难道你要同她一样贱格!”

    阿永也连忙上前分开两边:“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

    邹琪琪连忙指着他道:“阿Sir,你是警察,你看到的,他们先动手打我啊!”

    阿永瞥一眼莎薇,只“嗯嗯”两声敷衍她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老人家死因和遗嘱真实性。”

    有医院方面佐证老人死因可疑,再加上莎薇家人对遗嘱的真实性提出质疑,经阿永向上报告,鉴证科和刑事调查科立即介入。邹琪琪和莎薇家人都被带到警署录口供。

    莎薇在警署陪着家人,整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对于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仿佛一个机器人,只能对外界的信息做出程序既定的反应。

    莎薇母亲安抚着父亲,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

    莎薇看着母亲安抚父亲,知道他们其实还相爱。母亲对父亲心软,父亲对母亲依恋。

    当初他们分开,其实本就不是因为夫妻之间感情破裂,而是因为一件涉及莎薇叔叔的事,在这件事上父亲重伤了母亲的心。

    莎薇看着相互依偎的父母,心里隐隐盼他们破镜重圆。

    她不会阻拦母亲离婚。但她也希望一家三口在一起,像从前一样。

    为了叔叔那种人而闹离婚,不值得。

    几天后,法医出具报告,表示发现林年振在去世前一日内摄入降压药、复方感冒药、补钾剂和大量西/柚汁,由于后三者与他常年服用的降压药药效冲突,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和肾衰竭,最终导致意识丧失和死亡。

    复方感冒药和补钾剂的来源均为粉岭中心的某医生诊所,但医生处方抬头的名字却不是莎薇祖父本人,而是邹琪琪。

    遗嘱则经鉴证科鉴定,上面的落款签名也系伪造。

    警方将邹琪琪拘留问话并搜查其居所。

    既然伪造遗嘱无效,莎薇祖父的遗产将根据《无遗嘱者遗产条例》分配给配偶和子女。

    粉岭的村屋作为案发现场,暂时仍不能住。莎薇的叔叔听闻死讯后当晚乘飞机返回香港,住进沙田凯悦酒店。

    由于莎薇祖父走得突然,又牵涉谋杀,丧礼暂时难以安排。

    不过叔叔似乎并不担心丧礼,他惯是嘴甜:“有家姐(姐姐)和大佬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别添乱就好了。”

    他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这么多年下来众人心里皆清楚,不过是为着体面,不戳穿他。

    唯有莎薇冷笑道:“阿叔这说得是什么话?你也是阿嫲阿爷的亲生仔,丧事一点钱一点力都不出?让外人看了像什么样子?说出去,阿叔的脸上好看么?”

    “阿薇。”母亲唤她道。

    父亲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叔叔讪讪地笑道:“阿薇脾气真急啊,在钱上尤其急,我也没说不出钱。”

    莎薇鼻子里“呵”了一声,笑道:“是,大家都知道,阿叔最大方,从来不抠门的。”

    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分遗产的事莎薇叔叔一时也不好提起。

    莎薇婶婶接力,笑道:“家姐这房子打扫得真是干净企理。”今晚三家人议事,是在莎薇姑姑的住处。

    莎薇姑姑脸上惯没什么表情的,听见这话,也只是说:“还行吧。一般。”

    婶婶笑道:“香港还是太传统,重男轻女,同是‘新界原居民’,只有男仔有权盖丁屋,女仔就不行。不然当年家姐结婚,公公奶奶(婆婆)也能出钱帮你盖一栋。”

    莎薇的父母向来在钱的事上迟钝,听到这里还没听明白婶婶话里的深意,莎薇因从小家里被叔叔婶婶占便宜惯了,学得乖觉,闻言眉毛一抬,当即站起来道:“搞笑,当初盖我家的那栋屋,乃至我阿爸阿妈结婚用的所有钱,明明都是我阿妈出的!我随母姓不随父姓,不就是这么来的么?阿婶你现在三言两语说成是阿嫲阿爷出钱盖的,你想干什么?你们家平时每趟回香港,从我家搜刮多少东西走,还不够,现在房子也想分走一块?阿叔,你在澳洲做中介帮人买卖豪宅,做成一单几百万几千万入袋,你非要来拆我一个小小的屋企(家)?你还是不是人来的!”

    “你一个小辈,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你是怎么说话的!”叔叔被她骂得脸上挂不住,气得也站起来,呵斥她道:“我是做房产中介的,你懂还是我懂?家姐、大佬,看清楚,虽然这栋房子只记了大佬的名,但是在祖地上盖的。这块地——”叔叔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文件,往客厅的红木茶几上一摔:“是祖辈留下来的地,算是老豆老母的遗产,按理应该有我一份。而且盖这栋房的钱,你们去查银行流水,都是从老豆老母联名的银行户口打给建筑商的,可不是从阿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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