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那是肯定的,海泽尔每次都觉得有太多事情想倾诉,却不知道从何下笔。
“其实我过得挺开心的,”她想了想,先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哦,我哭得很丑吗?”
劳伦斯哈哈笑了起来,他和从前一样,总是能莫名其妙被女儿逗笑。不知怎么的,海泽尔感觉这一点和西里斯有点像。
奥菲利亚则摸摸她的头:“没这回事,亲爱的。我们都知道,你只是太想念我们了。”
海泽尔点头,像是要印证这句话似的点了好多下:“妈妈,我还把礼物送出去了,全部。你们把艾德里安的也准备好了,是不是,我真的没想到......”
劳伦斯搭在车门上的胳膊微微一动,顺其自然地问:“我们只是以防万一,怎么样?你的朋友们都还开心吗?”
他巧妙地把艾德里安·沙菲克归到了海泽尔的“朋友”里面,让他听起来没那么特殊了。
“他们都很好,哦,我还,”海泽尔说起这个,精神头又起来了,“我还和邓布利多聊了聊,爸爸,你知道吗?大家都对你很有印象,麦格教授也是。”
“你之前居然是那种调皮的孩子!”
罕见地,劳伦斯居然沉默了。
他在驾驶座,而海泽尔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脸和他的表情,除了不时动一下的方向盘宣告着他还醒着,海泽尔还以为爸爸要疲劳驾驶了。
正在海泽尔好奇地探头想看看劳伦斯时,奥菲利亚微微笑了起来。她在家很少笑出声,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嘴角轻轻抬起,那就是她最大的笑容了。
那也就是她对着丈夫和孩子最常露出的表情,一个庄重的微笑,仿佛旧世纪贵族似的。
“是啊,”她轻轻地说,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存在,“你爸爸那时候,跟现在不太像。”
“妈妈呢,那妈妈呢?”海泽尔眨眨眼,“教授们都说你成绩很好——”
劳伦斯像是才被上了发条的玩具,他清了清嗓子,插到母女俩的聊天中:“除了这些呢?哦,教授们只讲了奥菲利亚成绩好吗?”
他摩挲着方向盘,状似漫不经心。
其他的好像确实也没有了,而且,很多时候教授们也只是一言带过,只有邓布利多说的多一些。海泽尔想了想:“我不记得了,也许就这些?邓布利多说,斯莱特林会永远铭记妈妈。我看不见得。”
说到这儿,她想起来了哈德恩·诺特,竟然有些生气——这种人说不定也欺负过妈妈。“我遇到了一个很不礼貌的斯莱特林,他叫哈德恩·诺特。哦,妈妈,他竟然和你出身同一个学院,你见过这种斯莱特林吗?”
两位家长相视一笑,带点自嘲。见过?倒不如说,那种人才是斯莱特林的主流。
但是,唯一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艾德里安·沙菲克,沙菲克家居然还有一个孩子。
奥菲利亚避开了海泽尔的问题,点了点她的鼻子,十分亲昵:“小榛果,是想听妈妈的故事吗?”
海泽尔抿了抿唇,笑了:“要是你愿意的话。”
不愿意的话,她就在开学之后多去跟莉莉丝聊聊天就好啦。莉莉丝看起来知道很多呢。
就是——为什么在她上学之前,莉莉丝从来没来过家里?难道巫师和麻瓜的界限就这么分明吗?那为什么还要招收麻瓜出身的巫师?
这太奇怪了。海泽尔吸吸鼻子,几天前吹的冷风还是让她的身体出现了小状况。
“那我得说,”奥菲利亚说,“我的生活没有你的精彩,亲爱的。那时候,我忙着学习,错过了许多风景。就比如你说的狼。”
当然,奥菲利亚那会儿并没有那一只狼,不然早就被传出去了。她只是用有些遗憾的嗓音缓缓地说:“虽然我很不支持你在霍格沃茨乱跑,但是放心去吧,邓布利多会守着你们的。”
劳伦斯说:“到家啦,女士们。”
他轻踩刹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的三口之家。车窗外的雪正下得紧,大片大片鹅毛一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像是要给这个世界盖上一层厚毯子。
海泽尔兴奋地开门,率先跑了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儿的脚印,又被后面的大人覆盖。雪下得大,他们都是笑着小跑着钻进家门,劳伦斯的身上全是雪花,他把自己的风衣撑起来,为奥菲利亚挡雪。
一进门,温暖的熟悉的灯光先和海泽尔的脸打了招呼,她完全把诺克蒂丝忘在了脑后,只记得要回去,要回到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去。
阳台上还放着几株劳伦斯精心呵护的鸢尾花,海泽尔才想明白,这些花能在寒冬里盛开,也许并不只是因为阳光和水,而是因为爸爸用了魔法。
“我回来了!”
她的欢呼声几乎传染到了他们门口的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