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都要盖过去了。他挑眉:“你现在和休息室那头火龙的鳞片一个颜色了,海泽尔,你的围巾呢?”
海泽尔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恰好的风灌进她的衣领中,她打了个哆嗦:“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还在我的床上。”
他们对视了一眼,西里斯本来是抿着唇,结果噗嗤笑了出来。
最开始那只是个小小的笑,但是他看着海泽尔,不知道为什么笑声越来越响亮,甚至有一丝畅快在里面。他的笑声鼓动着风,一起盘旋在这座塔楼里。
海泽尔真的不懂啊。
为什么西里斯那么爱笑?尤其是像现在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这次应该不是被风吹的。
“别……”她小声抗议。
西里斯终于慢慢停下来了,他解下来自己的围巾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根本没有思考就这么做了。紧接着,他往上走了一个台阶,好,现在就和海泽尔彻底面对面了,他站在下方,却并不显得比海泽尔矮多少。
戴着热气的围巾温柔地护住了海泽尔的脖子和下半张脸。
羊毛似乎还带着他的气息,海泽尔嗅到了一点点冷冽的气味,西里斯甚至在她脖子后面打了一个结。她闷声闷气地说:“其实我马上就回去了,这样的话,你等下怎么办——”
西里斯的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半揽着她往上走:“那就陪我再上去一趟吧。”
他的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轻快,仿佛这只是一件随口一提的事情而已。恰巧他们在塔楼相遇,恰巧他们共用了一条围巾。哦,现在西里斯没得防护了,海泽尔拿人手短,这次没有把他的胳膊推下去,而是老老实实又爬了一遍。
十分钟之前,她刚从这扇木门里面离开。她的呼吸甚至还没缓回来呢,就气喘吁吁地再次推开了猫头鹰巣,她感觉自己有点冒汗了:“西里斯,你来寄信吗?”
“我来收信。”他站在猫头鹰们进进出出的窗口旁边,似乎在寻找——海泽尔猜,他在寻找信封。真是奇怪,大家的信都会被送到礼堂的。
他的眼睛里是飘落的雪花,纯白的轻柔的雪,静悄悄地在世界漂游。
海泽尔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心想,也许他不是在等一封信。她蹲在地上摸索,西里斯没有看她。
十几分钟后,没有猫头鹰再过来,西里斯兴致缺缺地收回远眺的目光,他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十几分钟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西里斯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似的。
他扭头,语气里满是烦躁地打算离开:“好了……我们走吧。就当,就当我喜欢吹风。海泽尔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海泽尔捧起来一个东西。
昏暗的地方会让人的视力也下降,这里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这里有着终年飘渺的风和不化的雪。她手里是在普通不过的东西,不会有巫师特意为此停留,更不会有巫师会对此做出惊喜的模样。
海泽尔偷偷拽了猫头鹰窝的甘草,编成了黄灰色的一朵玫瑰花。
她把它递了过来。
西里斯愣愣地看着那根用草钩织出来的,没有香味也没有漂亮颜色的玫瑰花。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似乎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光线太暗,这里太狭窄。
“下雪快乐,”海泽尔笑着说,他的视线从花上移到她的脸上,“独一无二的特供猫头鹰玫瑰花,请你收下——快点,我用的都是诺克蒂丝的窝……被发现的话,它肯定要生气,我们快跑。”
我们快跑。
他被海泽尔拉着闯出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