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柏站在一辆布加迪前,她不了解车,但总会被某些车的外形所吸引,就比如眼前这辆。天本来是很黑的,耐不住背后的酒店灯火通明。更深处有几个光束灯照亮天际,还隐约能听到说笑声。余柏借着昏暗的光打量车窗,看不清内饰。
如果我能有这样的车就好了,余柏想。
电话铃声响起,这是余柏接到这个电话的第二次。期间的事情……
第一次接到电话后余柏拿起袋子就出门了,深更半夜的好久才打到车。她仓促赶到那群二代寻欢作乐的场地,看见人们聚成几群窃窃私语,给泳池边的几位主角让出发挥空间。
余柏走路没有声音,争吵的人没有在意她。当然也可能是无视。
她掏出纸袋里的大浴巾给陈熹微披上。纸袋里为什么还会有浴巾,大概是霸总小说女主常常落水或者被泼东西吧。
“简泽渡都是你把熹微推下水的!”厉霸指着一个女人吼。
余柏悄悄声音着厉霸指尖方向看去,简泽渡坐在离对面水池还挺远的沙滩椅上。
“我?”简泽渡摘下墨镜,压低眉毛。
大半夜的为啥带墨镜呢,余柏想。
“那不然还能有谁,除了你谁还会动熹微。你嫉妒心也太重了,明知道熹微不会游泳还这样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简泽渡离陈熹微那么远,根本不可能动手。但他们都装瞎子哑巴,没有一个人说话。
简泽渡嗤笑,余柏感觉她被气笑了。
“小小陈熹微也需要我出手?笑话,像她这样出身平平既带不来利益,人格魅力又一般的,厉家必不可能让她被明媒正娶。”
陈熹微低头啜泣,厉霸拉着她手腕的力气不由紧了紧。
这手腕子得被捏断吧,余柏想。
陈熹微想挣脱厉霸的束缚,没成功。
“确实不是简小姐推的我。”陈熹微小声说。
厉霸仿若没有听到,仍然指责简泽渡,控诉不属于她的罪行。
简泽渡瞟了余柏一眼,余柏立马作出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陈熹微和厉霸后侧。
她想说简泽渡一看就不像推了人的,但又怕得罪雇主,默默捏起浴巾给陈熹微擦她自己没擦到的地方。
“怎么可能不是她,就她嫉妒心强,见不得我跟别人好,从小嚣张跋扈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简泽渡看起来要碎了。
要么她是真的脾气不好,要么就是这个简泽渡黑白分明不喜欢给别人走关系还睚眦必报,余柏这样想。不熟不予评价。
但睚眦必报也是有前句的,“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厉总这里有监控咱们查一下吧。”余柏小声道。
“没必要吧,这肯定就是简泽渡做的。”一个余柏不认识的女人站出来说话,亚麻色齐肩卷发明显精致打理过,穿着泳衣身上却一点水渍都没有。
“哟,杜雅睿你可真是梁淑君的一条好狗。人家都出国了你还在这里给看着。”
看吧,这种不给人留情面的话只有简泽渡能说得出来,我厉霸从来不会出错。
“你…!”
“你什么你,找你主人去。”
哇塞哇塞,余柏不由在内心鼓掌,好刺激原来有钱人也会这样。打起来!打起来!
厉霸清了清嗓子,还是吩咐余柏去查监控了。
别叫人以为我冤枉了简小姐,他这么说的。
贱人啊这也要我去做,真几把是把我当牛使这也得干那也得干,余柏暗骂。
余柏把监控拷贝下来投在大屏幕上,是一个卷发女人动的手。
人群声音大了许多,大家又纷纷退让把杜雅睿孤立出来。
杜雅睿气急了直跺脚,“那还不是因为你忘记了淑君!”
“这关淑君什么事?”厉霸很疑惑。
“淑君出国你就立马另寻新欢了,你嘴上说着陈熹微只是替身,你看看现在这样子哪里像个单纯替身呢?”
余柏偷瞄简泽渡,见她没什么表情又默默收回视线。开始思索淑君是谁。
记忆告诉她梁淑君是厉霸的白月光,跟陈熹微长得六七分相似,比陈熹微更自信。几年前因不明原因跟厉霸断崖式分手,一个人前往机场后就杳无音讯。
“别污蔑人,我心里当然是一直有淑君的。是淑君,她,她一直不理我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你就不能去找她?难道她没给你留下地址吗?”杜雅睿气愤。
厉霸一时语塞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男的肯定做了什么亏心事,余柏想,不然他一定会用千万个理由来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