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气还要上课,真叫人想死。”余柏身边的人不断用手扇风。
“嗯…”其实余柏是真的想死了,她已经无力去回应。眼泪在眼眶打转,这么热的天教室里人那么多还没空调,明明老师讲的课也没什么人听干嘛还要去上课呢。
快点放假吧,余柏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是没有作用的,规定的时间按固定的规律流失。余柏麻木地在无聊中数着日子,在暴雨的乌云和晴空炎日下来回走动,终于把日子熬过去。
躺在床帘里,余柏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有两天就要回家了,好激动。本来就有熬夜这种坏习惯的余柏因为睡不着有更充分的理由熬夜了。
手机上的内容她早看了个遍,可每每闭上眼,脑子和心脏就会变得异常活跃,好像眼皮是什么开关。干涩的眼球随张开的嘴流出了一滴眼泪,不断眨动的眼皮摩擦眼球好像两个缺油的齿轮转动。
其实我一开始不是想熬夜,就是觉得白天的时间好像不属于自己,所以报复性玩手机。全报复到自己头上了,到现在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调整作息。
不过…也有段时间是想睡睡不着的,明知道第二天还要早起就是没办法睡着。余柏想着又掉了几滴泪,她终于困了。
睡前上厕所是余柏的习惯,也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去一下会更难入睡。
手电筒照亮寝室内三分之一的黑暗,余柏小心翼翼地下床、穿鞋,缓缓走去阳台。一只蛾子扑闪在灯光下,余柏害怕地挥了几下手,没能赶走蛾子。
余柏索性不管了。上完厕所回来,一个黑影超她面门扑来,余柏伸手抓住那东西,一只蛾子死在她的指缝,尸体飘落地上。
水龙头轻轻往外流水,余柏在悲愤中搓洗手指,内心已经在流泪了。
水流声渐大,余柏忽觉眼前一阵黑暗,身体控制不住地倒下。很快意识和水声一起消散了。
“余柏?余柏!”
“我知道了。”余柏每次被叫起床都这样回答。
“行,那你快点进去吧。”
“甚?”余柏快递清醒过来,不理解室友说的话。直到眼前的黑晕散开,余柏眨了眨不舒服的眼睛,不太明白现在自己身处哪里。
余柏感觉自己脑瓜子涨疼,无数记忆像一条条未剪断的胶片以马桶冲水的速度冲来。
眼前这人并非室友,而是这个世界余柏的同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办公室,老板叫你过去。
“谢谢。”
叩门三声,余柏向门后的人打招呼。
“进来。”
“厉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姓厉,不姓李!”
余柏低眉顺眼地站在办公桌前,心里已经骂骂咧咧,□□爹的老子说的不是厉?!这么敏感,□□安耳朵上了?
“是,厉总。”
厉霸用指关节敲响桌面,“把这个带给陈熹微。”
“好的。”
把东西递交之后余柏都没什么工作安排了,就去员工食堂打饭吃。
余柏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现状,脑海里浮现了一张截图。她的朋友说在霸总小说里看到她一模一样名字的角色了,不过是个炮灰。余柏不喜欢这种文,随口问了书名都没有去搜,瞟了几眼截图厚回友人哈哈哈一堆。
那个截图刚好遇到了小说女男主名字,厉霸这个名字还是太罕见了。
“唉。”余柏不由自主拿筷子戳着餐盘。
“这里有人吗?”
“啊陈小姐,没有。”
“那我能坐这里吃吗?”她已经把餐盘放在对面了。
“当然,当然了。”余柏总不可能一巴掌拍飞对面的饭菜。
陈熹微声音清甜,余柏感觉她像夹的,还跟网上那种不露脸主播的声音有点像,听起来不是本音。
“你心情不好吗?”
余柏惊讶陈熹微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自认为跟陈熹微关系也不是很好,更何况她是老板女朋友算她半个老板。跟往常应付其他人一样说了没什么,这次还加了句多谢关心。
余柏那会都吃差不多了,低着头象征性地又吃了几口菜。
陈熹微吃得专注,余柏就悄悄观察她。细胳膊细腿的,锁骨特别明显,感觉都快干巴了。奇怪的是脸颊依然饱满,她的脸很小,眼睛很大还总是亮闪闪的。很漂亮,余柏这么想,当然也是事实。
“我吃完啦。”
“那我们走吧。”
两个人把餐盘放在回收处后各自返回工位。
陈熹微知道余柏那会在看她,知道她的眼神没有恶意,她也同样观察过余柏。比如她的服饰除了衬衫外都是黑色的,脸上很少有什么情绪浮现,站在人群中不扎眼,但她身上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