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熬了整整一夜,就为了准备这几天陆星野需要吃的汤药。
陆星野看不下去,坐到了他旁边,将曲度的头轻轻扶正,靠在了自己肩头。
“嗯……这样舒服多了。”
经过之前的互诉衷肠,加上陆星野越发缠人,偶尔的亲昵搂抱简直是信手拈来,比球球还要得心应手了。
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疏远,反而还拉近不少。
起码曲度对这样的小动作,已经不排斥了。他说不清自己在纵容什么,但对这种关系莫名的贪恋。
马车上,陆星野为了让他清醒些,便开始与他说话:“对了,之前,你盯着我的……胸口看,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曲度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手一抬,指着那个印记的位置,轻点了一下,说道,“这个东西我已经查到了一些记载,东海中似乎有抑制之法。”
“东海。”陆星野念着这两个字,总觉得事情有些或许巧合了。
之前的线索指向东海,如今他的毒也指向东海。
但他们很少执行那么远的任务,也不曾与东海中人交恶。
到底是谁想害他们?
曲度见他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陆星野愣了下,诚实地摇摇头,语气也十分不解:“我没得罪过东海的人啊。”
曲度沉吟片刻,想不出缘由,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但抑制之法确实要急一些,只是可能在东海,并不能确保能找到。
曲度皱着眉睁开眼,看到一处时,眉心轻蹙。
他伸出手,捻起粘在陆星野衣服上的那一缕白色的毛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猫毛?
这个气味有些熟悉,是球球?
“怎么了?”
陆星野看见他的动作,也凑过去看。看到那一缕白色猫毛时,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
可恶的球球……
又给他惹事!
“看来球球与你亲近不少了?”曲度有些疑惑,总觉得陆星野和球球之间的氛围很奇怪,球球偶尔会让他抱,但大多数时候,一人一猫是在打架。
陆星野上前将他手中的猫毛拿掉,故作轻松地说道:“它最近掉毛比较严重,你看这毛发粗糙的,一看就是不经常打理。”
其实是因为球球放浪不羁,经常出去做猫大王,粘了一身脏污回来,又不肯让他这个主人帮忙清理。
曲度犹疑片刻:“你对这些事很熟悉?”
陆星野闻言身体一僵,强笑着说:“我不养猫的!你知道的,猫猫们都不肯靠近我。”
其实是因为靠近他的猫咪会被球球暴打,久而久之,除了家里那几个,就没有猫愿意亲昵他了。
“我有个……朋友,”曲度忽然笑了,他眉眼弯弯,浅笑着说,“也跟你一样,不被小动物亲近。”
陆星野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说的是谁。
是唐羽……吗?
一种烦闷的心情在胸腔里回荡,陆星野干巴巴地应了一句:“这样啊,还挺巧的。”
“但有一只猫……球球是例外。”曲度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星野却没听清。
曲度实在是困的很,头一偏,就靠着陆星野的肩头睡着了。
轻微的呼吸声喷洒在陆星野脖子上,有些湿热。
“睡吧,你很累了。”
陆星野将人搂住,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温软香玉在怀,他轻叹了口气,手不断摩挲着腰间令牌,内心五味杂陈。
此行,找解药是假,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调查当初的任务是那一环出了问题。
唐羽的令牌他还没有回收交给组织,但组织也只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再没有唐羽的消息……他不得已也要回组织复命了。
陆星野看着皱眉歇息,睡颜不算防备的曲度,眸色沉了沉。
反正他只是曲度的一个病人,真不告而别了,也会轻易就忘记吧。
内心有个声音在挣扎,想留下一抹浓厚重彩的痕迹。
这种渴望在叫嚣。
陆星野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心跳声很重,重到传递到曲度耳朵里,一下一下地砸着耳膜。
曲度没睡的太沉,听到陆星野的叹气,睫毛颤了颤。
他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半个时辰后,曲度打着哈欠清醒强迫自己过来,注意到僵硬着身体任由自己靠着的陆星野半边肩膀都出了红印子,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
不会也压出痕迹了吧?
陆星野活动起肩膀,曲度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掀开车帘一看,轻声对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