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刀尖上,喝药已经是家常便饭,但从没吃过这么苦的汤药!
也从来没有人,在他喝过药后递上一枚蜜饯。
他咬着蜜饯,口中苦涩散去不少。
曲度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陆星野,眼中有好奇,也有防备:“能说话了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认识我?”
陆星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认识他?
不对不对,唐羽应该不与外人提起自己才对。
他是诈我的吧?
陆星野忘了晕倒前的事,顺势朝后一靠,姿态懒散,摇头决定装傻:“什么……”
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厉害,甚至发出声音的声音极其难听。
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被割喉了?
陆星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发现上面绑着绷带,看向曲度的目光中带了点深意。
曲度一定是为了唐羽才去的巴陵县,但这次任务蹊跷之处太多,外人卷进来,不是好事。
索性……装傻好了。
“我不,认识你。”
陆星野露出一个笑,说的极为艰难。
曲度眯着眼,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迫使他看向自己,语气里满是威胁:“我这里地处深山,什么毒虫草药都有,保不准什么东西就会给你来上一口。”
“哦?”陆星野笑容扩大,表情里满是不在乎,“那可巧了,我百毒不侵!”
“是吗?”曲度松了手,手指摩挲,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陆星野,视线下滑,落在那袒露的胸口。
那是心脏的位置。
你不说,我也等得起。
只不过,嘴这么硬,不知道体内的剧毒能不能等得起。
刚刚心脏跳的那么快,声音大的都吵到他的耳朵了,怕是很快就要毒发……
曲度有些期待那个场景,他弯腰拍了拍他的脸,稍微用了点力气:“你最好,别再求我。”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
然后深紫色的唇微张,说出更加挑衅的话:“别像求我救你时那样,像、条、狗。”
陆星野舔着后槽牙,盯着对方像是淬了毒一样的嘴,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常年接触毒物的门派,他这个人就很毒。
被拍过的半张脸微微泛红,陆星野微微瞪大了眼睛,装出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中原话不太好……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最好是。”
曲度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迈着步子离开了,他还要去找唐羽的线索,没时间跟他在这里耗着。
而身后,床上的陆星野收了那副装出来的表情,眸子微微暗下去,盯着曲度的背影像是看上了猎物。
求你?这辈子我还没求过谁!
嘶……
陆星野摸了摸脖子,刚刚被曲度扯的有点痛,似乎伤口裂开了。
他抿着唇,又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大碍,就是浑身酸软无力,软骨散的后遗症还在。
他捞起桌上的铜镜,镜中的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被包扎的很好,不知敷了什么药,冰冰凉凉的,上面还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曲度这个人……似乎和唐羽说的不太一样。
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再度闪回,陆星野又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自己真的求他了?
陆星野抿了抿唇,决定先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刚说起唐羽,他不得不抓紧时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他们?
现在一头雾水,唐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个任务的源头在侠客岛,他得等身体好些了,想办法去一次东海。
另一边,曲度从这间房离开。
周遭郁郁葱葱,很明显是个树屋,风一吹,树叶就哗啦啦地响。
有信鸽穿透阳光,咻地一下落在他手上,带来一封信。
发件人:情报监察使
侠士你好,你委托查询的唐羽失踪一案,现已有些眉目,在巴陵县左上角的乱葬岗处,发现唐羽的个人物品,现已发送到你的信箱,请注意查收。
物品……
曲度眼皮颤了颤,看见收件箱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面具。
他手一抖,信纸从手中溜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曲度没顾得上去捡,而是伸出手将面具拿了出来,手指颤抖,似是不敢相信似的。
“这不可能……”
曲度咬牙,将面具翻了过来,在里侧的边缘看到了刻着的唐羽二字。
这个面具,的确是属于他的。
一滴泪倏地滑落,砸在面具上,碎成好几半。
陆星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