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得如此轻松,朔王愣怔几分,而后大喜,握住她暖热的手揉搓:“靖儿不愧是武道奇才,旁人皆视本王为异瞳恶煞,只有靖儿胆子大,不怕我。”
“嗯。”兰靖抽回自己的手,想了想安慰道:“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朔王呆滞几息,笑了:“靖儿真会说话。”
兰靖提起放在角落的药包和用油纸包裹的三斤牛肉,起身欲走。
朔王拉住她:“你去哪里?”
“我回家吃饭啊。”兰靖晃动手里的东西,“我练武,需要食补,今日尚未进补,我得回去了。”
朔王闻到油纸中散发出的荤味,染上几分好奇:“肉,好吃吗?”
兰靖:“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朔王摇头:“不,仙道与武道不同,本王不沾荤腥。”
下了马车,兰靖一路往南面走。
半途,能感知到有人在尾随她,兰靖丝毫不惧。
她感觉自己这趟穿越,还真是专业对口了。
穿越前,家中也算是富贵。富贵人家哪会愿意让孩子学体育,苦累不说,重要的是折寿,大部分专业运动员退役后,都是一身病痛。
父母对她学体育这事,是万分不赞成,屡次三番敲打她——
你就算拿到了奥运冠军又能怎么样!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前途在哪里,未来在哪里!运动员老了该怎么办?
现在,兰靖很想对父母说:学好体育,穿越后可以当武道天才!
她嘴笨,脑子愚钝,来到这个世界后却如鱼得水,至今还没找到可以和她匹敌的武者。
身后如影随形的黑影愈发靠近,兰靖停下脚步等待。
黑影猛烈上扑,死死抱住她,透着凉意的嘴唇贴在她耳廓,吐气森然:“韦砚申怎么还不死?”
兰靖低眼看向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对方穿的是窄口袖,蓝黑布料上缠有一层铁质护腕,苍白手背青筋凸显,蓄满力道。
兰靖握住那人的手腕,毫不费力往下压,扭头望去,原来是白家的二公子,白司衡。
“他早该死了。”白司衡咬牙切齿,“你终该是我的。”
兰靖在他手背拍了拍:“嗯,你先松开,我要回家吃饭呢。”
今日的食补还没完成,她急着回家煮牛肉吃。
把白司衡打发走,兰靖加快步伐,继续朝韦府方向疾走。身后粘稠潮湿的窥视目光总在粘着她,她当做不知道。
走着走着,不由得望向正北方向,那是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红墙璃瓦流光溢彩,恍若火舌流窜。
兰靖停下脚步,凝眸远视,若有所思。
大启王朝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
饶是体育出身的兰靖也知道,按照历史运转规律,每个朝代的存续时间在是三百年左右。
每个朝代发展到后期,都会踏入一样的河流,官僚系统僵化、地方割据、内部叛乱等。
诸多原因,共同将一个朝代推进历史洪流,由盛转衰,由衰而亡。
这是不变的历史周期律。
而大启王朝,距今整整存在了一千五百三十七年!
这就意味,这个朝廷背后,拥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支撑着整个国家的运转。
兰靖心里清楚,这股力量,就是韦家。
韦家到底是不是仙家,兰靖也不清楚,她嫁过来快半年了,也没见到神仙。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韦家上上下下非同凡类。
正想着,身后传来稳健步声,接着,低沉男声若丝竹撞弦入耳而来:“弟妹,三弟近日如何了?”
兰靖转过身,面前男人一身月白锈金长袍,腰间金玉带束着窄窄的腰身,面容清俊,眼若桃花,端的是玉树临风之态。
“二表哥。”兰靖略略弓身点头,“砚申还是老样子,药吃了不少,也不见好转。”
男人背着手,和兰靖并肩而行,声色温润:“三弟这身子,怕是气数将至,弟妹也该早些做准备。韦家的规矩与外界不同,弟妹大可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兰靖知晓二表哥这是话里有话,嘴唇动了动,想不出什么高情商话术,只能道:“嗯,二表哥说的是。”
“弟妹若是不知该如何打算,不如看看眼前人。”男人步子放慢,侧目瞥视她气血很足的面庞。
兰靖:“嗯,行!”
和二表哥一起进府,兰靖急匆匆往府邸南面走。
她和丈夫住在府邸南面的澹竹院。
侍卫李决在门口等她,见她回来了,忐忑不安的心口平稳了些。如今三公子沉疴难起,他还真是担心,外头那些虎视眈眈的衣冠禽兽将夫人拐了去。
倘若夫人伶俐些,他也不必如此心惊胆战。
可这夫人过于老实巴交,整日除了习武健体,吃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