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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来。好,微微笑一下,嗯!很漂亮,OK。”

    注意力便向她吸引和靠近。

    这位从南城远道而来的转校生,家境优渥,漂亮神秘。在短短几天时间,以她惊人出众的美貌,迅速成为年轻学子口中热络不绝的话题。

    校园表白墙里,偷拍她的照片层出不穷。

    然而每一个不经意的角度,她毫无死角、美得轻松。

    快门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苛刻放大所有缺点的取景器里,老师满意地点头:“不错,倒是很上相。换人。”

    老师招呼纪潮和她换了位置,态度不像对待周雾和风细雨,手指潦草地按动,大概一个呼吸来回的时间,他直起身点头,同时关闭了烫得眼眶发红的打光灯。

    冲洗照片的程序很快,男老师甩了甩两版余温未消的照片接电话,不知那端说了什么,也许很急,他“啪”的一声把照片压在裁纸机上,手指点了点纪潮:“留一张照片贴校牌就行,出门时记得关空调,省电。”

    下雨天开空调穿棉袄,这位老师也是位奇人。

    纪潮应下,男老师脚步飞快,周雾站在小茶几一侧,脸上漾着单薄但柔软的笑:“老师再见。”

    嗓子眼细,声音也甜。

    纪潮听着,面无表情地扬下裁纸刀,仿佛路易十六那把阴森森的、从天而降的银色恻刀,干脆利落地沿着白线斩下。

    一版十二张,十二个周雾对着他甜美地微笑。

    她的脸好小,眉心纤细着,如一勾月。小巧直鼻,山根却锋利,为眉眼的柔美添了一份倔强。唇珠饱满却不突出,淡淡的玫瑰色,仿佛含了晨间的露。

    最精细也最绝妙的一双眼,天生的浅色瞳,似脾气乖张的猫科动物,难以亲近也不易讨好。

    纪潮手掌压着缺了一脚的照片,冷冷淡淡地掀起眼,看向照片外的人。

    周雾找到空调遥控器,连摁好几下,黏糊糊的按键没有作用。

    眉心平稳着,不因这点意外皱起。

    纪潮看着她反扣遥控器,利落地退了电池再重装回去,这次顺利地关了冷风直荡的空调。

    她把遥控器放回原位,走过来,手指点着桌角,就这么抹出自己照片。

    纪潮已经裁好了她所需要的证件照,剩下的,被她夹在指间。

    静态和动态没差别,周雾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这张小小的二寸照。

    周雾淡淡地看着,表情说不好是什么意思。

    她捏着照片,另只手拨出校服口袋里的打火机,拇指细微地摩挲镶嵌的红宝石,幽蓝色的低温火焰簇起,然后把照片搁上去。

    纪潮整个人停下动作。

    她似乎忘了他的存在,或者,她不在乎,只是漫不经心地烧着照片,被相机定格的笑容在火光的寸寸吞噬中化为灰烬。

    最后,被她无情地丢到垃圾桶,火光在半空荡出一线热光。

    纪潮惊骇地说不出话,握着裁纸刀的手心慢慢渗出一丝薄汗,但他没发现,他眼错不眨地盯着周雾侧脸,直到她偏了一下目光,无声地问:“怎么?”

    “没事,你……”纪潮摇头,逐渐感觉到室内闷起来的燥热。

    周雾懒得解释什么,垃圾桶是铁的,外观看起来像米桶,里面没有东西,照片很快地烧完,挣扎不出一点火星。

    “我到外面等你。”

    铁门再次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她的背影完全地消失。

    纪潮麻木地裁好照片,等他收拾好裁剪照片留下的白条准备连着垃圾桶一起倒掉时,愕然发现周雾的证件照没有完全烧毁。

    女孩子年轻甜美的脸躺在一团焦褐色的灰烬里,对他毫无防备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