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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潮应该也可以跑。”周雾说。

    “像你们这样主动报名踊跃参加的好学生不多了。”小羊老师感慨万千,完全无视另一位的存在,“老师就带你们到这里,纪潮认路。”

    “谢谢老师。”

    周雾目送小羊老师匆匆走进低迷的细雨里,她顿住脚步,身后双手插在校裤的影子慢吞吞地跟上。

    纪潮闷着声:“你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

    周雾靠向内侧,不答反问:“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纪潮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哦,以前的实验楼。”

    “荒废了?”

    “嗯,很多年。”

    “为什么?”

    纪潮微微眯起眼睛,半晌,故意低着声:“因为以前有个离经叛道的女学生,嗯,长得很漂亮,但性格很坏。有一次考试没考好,从楼上跳下来。”

    周雾看了眼三层封顶的距离。

    她似笑非笑:“听懂了,你夸我很漂亮。”

    纪潮愣了一秒,陡然反应过来。

    他尴尬地清了清喉咙:“你重点抓得不错。不过,这故事不是空穴来风。”

    周雾心底泛起预感不妙的涟漪,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纪潮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同时手指点着某个方向:“那是学校早期的多功能大厅,一楼是礼堂,二楼是琴房,三楼是舞蹈室。在你转来之前,我们班有个叫姜蝶的女孩子,在那里出事。”

    周雾垂眼看着鞋面,笑意一团轻烟,从她唇边敛去。

    她淡淡地“哦”了声,情绪不明:“我们班的,你和她很熟悉吗?”

    “不算。”纪潮回头,抽出一只手招她,让她快些:“说过几句话而已。挺可惜的,她成绩不错,走艺术生的路应该能考上好大学。”

    周雾跟上他,并了肩,第一次从姜蝶日记里有名有姓的人提起属于她的过往:“其实,那个多功能大厅废弃很久了,学校一直没有拆除计划。舞蹈部的女孩子,偶尔会去练舞。之前学校传过一段时间的校园怪谈,什么晚上十一点在废弃的多功能大厅会看见一闪一闪的灯光,或者听见一段非常难听的钢琴曲。”

    纪潮偏头看她一眼,女孩子的侧脸透在灰蒙蒙的光线里,连带着五官也淡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

    她怎么了?

    刚刚还有心情说玩笑话。

    “然后呢?”她忽然抬起脸,目光短暂地碰了下,纪潮仓促别开眼,耳骨莫名地发着烫:“然后,保安大爷出面澄清,那是舞蹈队的女孩子半夜练舞,钢琴也是她们弹的。”

    所有的校园怪谈,最后都会走向一个滑稽且科学的结局。

    “像冷笑话。”

    纪潮无奈:“到了。”

    不是专门用于拍照的摄影室就在前面。

    周雾落后他半步,褪了漆的蓝色铁门发出齿轮锈住的吱呀声,纪潮先打招呼:“老师好,我们来补拍学生证。”

    房间不大,只有一面窗户,封死般钉着,窗口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布置简陋。

    室外下着冷雨,室内的挂壁空调嗡嗡运行。

    周雾沉默地看着黄色数字,十六度。

    男老师穿一件灰色的背心棉袄,从抽屉深处取出相机。

    佳能60D,十几年的老古董了,当年全套机型的价格差不多上万。

    男老师摆弄了会儿,印花剥落的相机带缠在掌心好几圈,他用下巴示意两人:“现在的学生啊,真能给老师找事儿,成天丢三落四——往那儿站。”

    周雾没有解释自己是新来的转校生,她抿住唇角,微笑:“对不起,我们下次会注意。麻烦老师了。”

    面对相貌姣好又有礼貌的学生,被强行征用午休时间的老师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他习惯性地举起相机,纪潮不太习惯地绷直肩颈,老师咂摸了会,放下相机,转身从桌上摸出一支黑色遥控器,背景板的幕布由白色换成了蓝色。

    但是白色和蓝色的中间是红色。

    这间屋子小得容纳不下三个人的呼吸,周雾站在纪潮右侧,鸽血红的颜色暖融融地铺到她拢好外套的肩膀、她的侧脸、她的手腕,她耳边散落的发丝。

    场面极度安静也极度吊诡,也许是对“证件照应该单独一人拍摄”而不是双人成行的陌生,中年老师尴尬地低咳一声,粗着声音让纪潮走开。

    “男同学先让让。你俩怎么回事?连体婴么?”

    纪潮瞥了眼和周雾之间的距离,也许可以填下一整个马里亚纳海沟。

    都怪这间屋子太小了。

    目光飘来荡去没个落处,从十六度的空调到奄奄一息的仙人掌,办公桌放着的万年历和折腿眼镜,老师半蹲身扎马步,不停地调试镜头,他没系好的腰带露出秋衣一角。

    “女生往左边一点对,站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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