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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小姐在吗?太太有话要对您说。”

    周雾没应声,她随手抽了几张软巾,从上臂捋到指尖,待水迹消失,她折身开门,习惯性扬起甜美微笑。

    暑夏临近尾声,南城接连暴雨,气温骤降,而她吊带热裤,仿佛仍在热带夏天。

    老钱阶级出身的独生女,其实未有太多感受雨水沉郁腥潮的时刻,空调中散发的淡淡清香,亦是出自某条暂未公开的私订香水线。

    没走电梯,掌心搭着扶手下楼,这栋别墅已有年头,在金钱的照料下,仍旧高贵典雅,每块地砖比灵魂洁净。

    视线自上而下,周雾看见她的母亲交叠双腿,尖锐细跟斜斜地支着地面,露出一小片价值不菲的猩红底。

    封文清女士电话不停,她用眼神示意周雾,周雾微微点头,径直走到一侧。

    全屋净水系统有序运行,周雾取下一只玻璃杯,出水温度调得略低。

    她含了一口,平静地看向母亲。在三言两语的精简回复中,她猜测下个月将有一出珠宝展,对方似乎想问封文清女士借一套高定珠宝。

    唉,无聊的对话。

    她再次慢吞吞抿了小半口温水,封文清女士终于结束了这桩生意。

    “Krystallos,我等下要飞波恩,明天你去那个……?”

    封文清女士顿了顿,疑惑的目光包裹在她斜飞的黑色眼线里。

    周雾转了脚步,整个人站在母亲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里,仍是方才那种虚假但非常妥帖的笑容。

    “凛城。”

    玻璃杯还在手里,她用手举过前额,借着头顶光线交错的吊灯,玻璃杯底沉淀着波纹荡漾的水晶碎光。

    水晶,她的名字。

    她侧着身,色泽黑亮的长发用一个镶满了红宝石的抓夹松松拢在脑后,少女脖颈秀美,肤色雪白,瞳孔颜色浅淡。

    并不大相似的。

    她与血缘联结的母亲,其实更像是世俗意义上的陌生人。她们不了解彼此,时间有限,周雾也不觉得封文清女士愿意花时间了解她的女儿。

    封文清点头,绘着鸽血红的五指利落地向下一挥。

    这是周雾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动作。

    代表闭嘴,停止,以及我明白了。

    握在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封文清扫一眼,目光纡尊降贵地在周雾脸上停留一秒,高金医美量身定做的眉心不耐蹙起。

    “我现在就要走,Krystallos,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的妈妈。”

    周雾歪着头,手指卷着精心护理的发梢,唇边漾着薄薄的笑。

    车道停着一辆晶灰色的加长林肯,周雾送她到门口,暴雨裹着寒风愈下愈烈,摧枯拉朽的架势,恨不得夷平整个南城。

    车门自动滑开,司机撑着宽沿伞接上女主人,封文清抬腕看表,她穿一身端庄大气的香家秋款,她生周雾的年纪较晚,胜在舍得花钱,那张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脸蛋,比当下都市白领的年轻女孩还要艳光四射。

    封文清信奉钱财开路的道理,对她而言,能用金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很可惜。

    就算再有钱,也救不了一只雪夜里陨落的蝴蝶。

    “妈妈。”

    周雾轻声开口,她问:“蝴蝶能在寒冷的地方生存吗?”

    封女士像听见什么笑话,那张紧致到没有任何皱纹的脸蛋慢慢浮现古怪讥笑。

    “你还小吗?需要我陪你一起看动物世界?”

    周雾笑容弧度不变分寸,道歉的声调同样:“对不起,妈妈。”

    尾灯闪烁,转瞬消失在茫茫雨夜。

    周雾茫然地站了会,直到身后的管家提醒她:“小姐,雨大,您回屋吧。”

    她醒神,笑了笑。

    回到房间,再提不起一点精力,周雾直直把自己掼到床上。

    关于转学这件事,周雾言简意赅地说服了封文清和周秉郡。

    作为父母,他们称得上无可挑剔的失职。

    但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对周雾又总是纵容般的有求必应。

    因此没有过多询问,视讯中模样清晰的母亲,微微嘲讽的神情中又带着一种奇怪的洞若观火。

    自从确定离开,周雾和交情甚好的小姐妹做了道别。

    其中一位房产大亨千金哭得昏天黑地,防水睫毛膏晕成三天不睡觉的黑眼圈,周雾将封文清的虚伪做派学了十成十,她温柔地给千金抹眼泪,轻言细语地安慰。

    闻言千金哭得更是惨烈,毫不夸张,如丧考妣。

    “可是你去的那什么破地方!我刚刚查过了,天啊我的baby,那个地方连飞机场都没有!”

    千金紧紧握着周雾的手,觉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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