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融化
    人家既然邀请了,那时岁自然是要去的。

    只不过时岁总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吃苗牧乐家的白食。

    所以没有答应。想要去楼下看看,买点东西再上去。

    “我还有点事,等会吧。”

    苗牧乐倒是无所谓:“好啊,正好今天栗子不在家,你忙完了多玩会。”

    “嗯。”

    于是,时岁去到楼下的一排商场,逛了好久好久,愣是一件东西也没有自己满意的,最后只好买了点应季的水果提上去。搞得像是回家过年一样。

    时岁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次时岁时因为真的没有手指摁密码,用胳膊摁了他家的门铃。

    苗牧乐开了门,看见时岁领了两大袋子水果,笑问道:“你这是去楼下给我搬水果店了?”

    “快点接着。”

    苗牧乐接过时岁手里的“礼物”,一脸笑嘻嘻看着他。

    “快点进来。”

    时岁脱了力,有些瘫在沙发上。

    “怎么,这是觉得一直吃我做的饭不好意思了?”

    “爱要不要。”

    苗牧乐把第一个字的音拉的有些长,“行,那今天交了这么多伙食费,想吃点什么?”

    “我……”时岁本来想说不是过来吃东西的,“都可以。”

    “好,”苗牧乐接着说,“那我可就给你吃我今晚做的糖醋里脊了。”

    “哦。”

    直到苗牧乐盛了满满当当的两碗饭,时岁才反应过来,他本来就给自己准备了一份。

    时岁吃得很急,“吃完了,谢谢。”

    “这么着急?”苗牧乐想了想,“我记得名单上这次月考好像没有咱俩出题的部分吧?”

    时岁点了点头,“不是出题,我有点别的事。”

    “哦。”

    时岁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我明天可能要请个假,就不和你一起上班了。”

    “行,我明天自己去。那……”苗牧乐停顿一下,但还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时老师这么热爱自己的工作,要不是有事要出去,怎么可能在马上考试的时候请假在家待着呢。”

    时岁因为他的解释而笑了一下,“我明天……回家收拾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回家。

    收拾东西。

    要不是苗牧乐听他讲过家里的事,还真的会觉得时岁和他家人关系很好,每次休假都会回家呢。

    “好,正好后天他们月考,不过主任没敢给咱俩安排到盯同一个考场,等考完批完卷子我就把栗子接回来。”

    “嗯。”

    其实时岁这次回家,无非就是把自己房间的东西收拾出来,以前总想着留一些东西在家里面,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人有机会聚在一起还有得用。现在,好像不必了。

    不知道为什么,苗牧乐现在越发对时岁的行踪感兴趣了。

    之前势不两立的时候常常碰见,现在时岁时不时就有事,明明两个人真正相处的时间是越过越久,可苗牧乐就是不习惯他不在身边。

    没人可逗,无趣。

    时岁回来的时候,苗牧乐估计已经睡了,他把东西给收拾好,现在这个家,好像是真正的,独属于自己的家了。

    可是不是很习惯,因为现在是真正的,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他的父母不会因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婚姻状况而相聚在一起扮演不常见面但恩爱的夫妻,更不会在假日放弃自己新的另一半去给自己过一个根本不圆满的团圆日与新年。

    时岁觉得房间的东西虽然多了,但心脏却空了。

    长大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感情也是。

    就像本来时岁见到苗牧乐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个人很合眼缘,但是他好过分。自己又拉不下脸去找他问清楚,所以两个人过得越发糊涂。

    现在也是,时岁根本没有勇气去和父母对峙。就连自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碰巧遇见回来的时纹相,对他的挽留和质问一字也不想提,不想解决,更不想妥协。

    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些年伪装的婚姻。也有可能,妈妈在另一座城市也有了男朋友,或者已经有了新的婚姻。

    突来的变故对自己的生活好像有影响,但是又好像没有影响。自己本来就不是很恋家的人,过节回去也只是想聚聚。

    但是爸爸突然有了女朋友,妈妈也见不到面,时岁突然有些委屈。

    应该是感谢的吧,毕竟自己现在是有了工作,可以真正做到独立的时候才得知的,对自己的生活影响好像没有太大。

    不过……今年过年呢?

    要和谁过?要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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