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已经洗好澡了,接过栗子,蹲下和它玩,栗子舒服得直哼哼,白尾巴“啪嗒啪嗒”拍地板。
和栗子玩了一会,苗牧乐还是在客厅坐着,问道:“你还不走吗?”
“不走。”
时岁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时岁沉默一会,问他:“那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苗牧乐也不客气,应声倒是快:“嗯!”
时岁安抚的最后摸了摸栗子的脑袋,起身,其实他真的很好奇,苗牧乐到底在搞什么?
先不说自己和他之前的恶劣关系,就单独说他这几天一直到自己家里面,要不做饭要不就来蹭饭。
时岁自视,好像也没给他释放什么奇怪的和好信号。
“苗牧乐,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苗牧乐,眉梢一挑,装傻:“什么干什么?”
时岁问傻子:“你总是过来干什么?”
傻子接着装傻:“找你玩啊。”
“找我玩?”
“苗牧乐,我记得那天之前我们还是势不两立的关系。”
苗牧乐像是终于找到了关键词:“那现在不是了吗?”
“……”时岁被噎了半秒,没反驳。
现在……好像,确实,好点了吧。至少,他能容忍这个人在自己家里晃悠,能和他同桌吃饭,甚至……刚才看恐怖片时,还隐隐依赖了他的存在。
苗牧乐傻乐一声,“咱们现在不是势不两立就行,时老师人这么好,我也这么好,总是和这么好的人势不两立,不是有点可惜吗?”
“……你这人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时岁,”苗牧乐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起身走近两步,声音低下来,“咱们别老别扭了吧。”
“其实……”
其实我还挺喜欢和你相处的。
“谁在和你闹别扭。”时岁抬眼瞪他,目光却软了些,“苗牧乐,第一次,是你跟我宣战。”
是啊,当时还是太不成熟了。
苗牧乐安静地听着人训,宣战真的是因为自己,苗牧乐听着时岁的话,莫名觉得时岁还有些委屈的语气。等他训完了才开口:“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道歉,所以时老师要不要原谅我?”
其实也没什么原不原谅,只是当时态度,时岁觉得不爽,所以一直对这个人不是很喜欢。可是越来越多的相处,越来越让时岁明白,这人很厉害,也很好。
只是两个骄傲的人,谁都不肯先低头罢了。
时岁也顺着台阶下:“既然苗老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小气不是。”
苗牧乐从眼神看就知道他现在很是开心,“那……谢谢时老师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时岁被他逗笑,“你傻不傻逼?”
苗牧乐也不恼:“好像是有点。”
两个人相视一笑,时岁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时岁,我以后不跟你吵了。”苗牧乐声音低下来,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你想看栗子就直接下楼,门锁密码我也告诉你。咱们好好处,行吗?”
……时岁听见了自己身体某处的动静。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可怎么这么响?像有人把扩音器贴在胸口,砰、砰、砰,震得耳膜发酥。
“你……”时岁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直白和柔软的语气,他别过视线,避开苗牧乐那双过于炽热真诚的眼睛,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用玩笑冲淡这过分认真的氛围:“你这话说的……怎么像马上就要消失,急着把栗子和你家那点东西托付给我一样。”
苗牧乐还是在乐呵,“我要是有天真出事了,一定给你打电话。”
时岁眉心一跳,笑意顿时收干净,光听语气就知道有点不高兴:“我开玩笑的。”
苗牧乐声音很轻:“我知道。”
可他宁愿出事的是自己,也不至于煎熬地去猜你去医院以后的状况。
苗牧乐把忽然涌上来的情绪揉巴揉巴,全塞进喉咙里,再开口就剩一句轻飘飘的:“所以,想吃点什么?”
“煮面。”
“好。”苗牧乐点头,尾音上扬,“要不要我去煮?”
“不用 。”
“好,那我跟栗子可就光等着吃了喽。”
“嗯。”
苗牧乐抱着栗子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时岁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时岁清瘦的身形。栗子安静地趴在他腿上,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操!
苗牧乐的脑子里面突然出现的想法——如果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会是很温馨的一家人吧 。
苗牧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想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