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苗牧乐会直接收获时岁的一个巴掌,然后连人带狗一块被轰出去。
所以,苗牧乐决定实行“软计划”。
“时老师。”
“嗯?”
“我没钱了。”
......
“你没钱?”
能在A城这个地段买房子的,不说家里产业会有多大,反正是不会沦落到“没钱”的份上。
时岁就这样听着他瞎扯。
苗牧乐编得正起劲:“咱们工资也是真的太少了,我每个月又要还房贷,还要买东西吃饭。”
苗牧乐指了指旁边的罪魁祸首:“还有栗子,它的狗粮和疫苗简直贵死了,真的过不起日子了。”
“嗯。”
如果还要还房贷的话,好像一个月一万八的工资是有点牵强了。
“是这样,时老师,你看我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
?
“我刚刚不是说我养活自己都是个事吗,我想着咱们住的这么近,要不然……我们以后上下班就一起?拼个车?”
他见时岁愣住了,赶紧趁热打铁,掰着手指头数好处:“你看啊,这样我们又能相互监督,避免迟到早退,而且还不用多付一份油费,省下来的钱够我多吃几顿肉了!是不是很划算?对你也有好处啊,节能减排,还能偶尔偷懒不用开车!”
“啊?”
时岁就算是猜到苗牧乐会和自己借钱也想不到是这种要求。
这算什么?免费司机吗?
时岁看着苗牧乐那张写满了“我都是为了省钱”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他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个提议,抛开苗牧乐那些明显夸张的“哭穷”表演,单从实际利益考虑……
好像……确实……没什么损失?甚至还能省点事?
但这个提议是从苗牧乐嘴里说出来的,这就让整件事蒙上了一层极其可疑的色彩。
“你……”时岁顿了顿,语气带着十足的怀疑,“到底想干什么?”
苗牧乐心里一紧,面上却稳如老狗,甚至夸张地叫起屈来:“天地良心!时老师,我就是想省点钱!真的!你看我像那种别有用心的人吗?”
老子用心良苦都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啊!
“我有说你是别有用心吗?”
......
靠!
苗牧乐你怎么这么藏不住事啊!
就在苗牧乐觉得这事没谱的时候,时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油费AA。”
“不准在车上吃味道大的东西。”
“不准随便动我的车里放好的东西。”
“不准起晚,要是导致我迟到你下个月就直接去吃土。”
“还有——”他目光扫过苗牧乐,落在乖乖耷拉舌头的栗子身上,“管好你的狗,不许留下狗毛。”
苗牧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开心,像栗子受到奖励一样:“放心!我一定管好自己,栗子没事基本不会上车,这点你放心。”
“嗯。”
“那......我先回去了?”
“嗯。”
时岁将人和栗子送到门口,准备关上门的时候,苗牧乐抵住门又提醒了一遍:“你明天可要等我啊!”
“知道——”
就在他“了”字尾音刚落下的瞬间——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并非来自关门声,而是来自头顶。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视线所及之处,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连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似乎被什么挡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不一会儿,就连楼道的灯也灭了。
是断电了。
“呃……”苗牧乐抵着门的手僵住了,适应了光线的眼睛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而门内的时岁,情况更糟。
他患有轻微的夜盲症,在光线骤变或极度昏暗的环境下,视觉适应能力极差,几乎等同于暂时性失明。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空间感和方向感,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下意识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僵在原地,不敢轻易移动,生怕撞到什么东西。
“时岁?”苗牧乐在门外,借着楼道里应急灯微弱的光线,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僵立不动,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跳闸了?”
他试着推开门,摸索着墙壁,“你家电闸在哪儿?我去看看……”
“别动!”时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慌乱?
苗牧乐动作一顿。
反应过来又去摸索他的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