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说时岁平时对自己和对待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无疑就是态度了。时岁老师对待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自己一跟上前去就会收获一个白眼或者接近的巴掌。
苗牧乐以前觉得好像时岁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所以苗牧乐偏不让他得意。时岁越烦,苗牧乐就越往上面凑。就是想看见死对头被自己气死的样子才好。
但是现在……苗牧乐想:现在自己知道他的心意了,但是要是因为这个原因突然不在他面前犯贱,他会不会很伤心?
毕竟时岁这人应该是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来的伪装已经非常的棒了,苗牧乐突然不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话,他应该会很难过不安的。
以时岁的脾气可能会一直暗地想,但是想破了脑袋他也不会想到苗牧乐是从三年后回来的。
让这样一位呆板的思政老师去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所以嘛……
苗牧乐还是让自己保持住原本的状态算了。
至少这样不会让一个伪装了将近十年的死对头伤心难过。
而且……苗牧乐喜欢在他面前晃悠的成就感。
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其实也蛮好的。苗牧乐辩论之前就想着混混日子摸摸鱼就行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时岁,也算是让自己大学日子丰富了点。
时岁今晚吃得蛮开心,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地下车库还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冷气息,灯光有些惨白。时岁像往常一样,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
然而,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他那辆黑色轿车旁,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正随意地倚着驾驶座的车门,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是苗牧乐。
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碍眼。
听到解锁的“嘀”声,苗牧乐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个大大的、带着点讨好但在时岁看来是欠揍的笑容:“早啊,时老师!这么巧!”
时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在我车旁边等我过来,你管这叫巧?”
见他要开门,苗牧乐非常自然地侧身让开,走到另一侧去开车门上去,上车以后递给他:“时老师,吃早餐了吗?我这儿多买了一份三明治和豆浆,他们家味道还不错……”他晃了晃眼前拎着的纸袋。
时岁看着这个纸袋和这人,打算做最后挣扎,“不吃,下去。”
苗牧乐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把纸袋塞到他怀里,“我记得时老师第一节是不是有课啊?”
“要不这样,我早上吃了,您坐着,我当一天您司机怎么样?”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时岁又是赶他下去,又是说自己不在车上吃东西的。
三分钟后……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驾驶座上的人换成了苗牧乐。
时岁则是在副驾驶上吃着三明治,威胁道:“我今天要是迟到了,你下个月的数学课就卡着点去。”
“放心,我知道你看上我课表很久了,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两个人准时到了学校车库,苗牧乐停好车,时岁下来看见旁边白得耀眼的车子,“苗牧乐,你最好在今天晚上之前把你的破车给修好。今天晚上再赖着我的车我真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我尽量吧。”
……
苗牧乐第一节倒是没课,但是十五班的班主任有点事,正好他们离得近就让苗牧乐去盯着上节自习。
教室里,时岁正站在讲台上讲解一个哲学概念。声音清朗,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苗牧乐靠在墙边,偷偷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看见,前排一个正偷偷回头想跟后桌说话的学生倒是见着了,一眼就瞥见了后窗那张熟悉的的脸。
苗牧乐指着他,无声来了句:“好好听课。”
吓得人赶紧坐直了听时岁划重点。
苗牧乐看完了人,心满意足,搬着电脑脚步轻快地走到十五班门口。看见不是自己班主任,前面爱聊天的小女生问他:“我们换课了吗老师?”
“没。”苗牧乐坐下,“你们班主任有点事,让我过来盯着你们上自习。”
“行了你们写作业吧,你们班主任说上节课给你们留了。”
“嘭——”
一声闷响,像是手掌重重拍在讲台上的声音,从隔壁班猛地传来。这动静在原本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加上声源离十五班实在太近,苗牧乐被吓得一个激灵,握着鼠标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是不是上周就说了让你们今天背完!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