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带着点仪式感地蹲下身。他伸出手,指尖先是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栗子的头顶。
栗子立刻抬起头,湿凉的鼻子蹭过他的手指,尾巴瞬间恢复了高速摇摆,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时岁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终于整个手掌覆了上去,揉了揉栗子暖烘烘、毛茸茸的脑袋。
要不是顾忌苗牧乐还在看着,时岁现在就该下楼给他买点狗粮了。
苗牧乐算是知道了面对自己和学生都没什么好脸色的时老师喜欢什么东西了,让他玩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刚盛出来的食物,对他道:“时老师,锅里的汤该凉了,我们先吃饭?让栗子在这儿趴着就行。”
“嗯。”
两个人就这样像是在办公室一样,时岁不给他搭话,苗牧乐就自己找话题,“真是多谢时老师今天送我回家了,要不然我们家栗子可是要哭了。”
“嗯。”
苗牧乐真的是觉得时岁这人好玩,虽然没什么意思,但是就是让人很想欺负搭理。
可能是他们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比赛,已经成了习惯了。
两个人一个是哲学院第一,一个数学院第一。按理来说这俩的学院是一点关联也没有的。
谁知道一个数学院的闲得慌去报了辩论赛做什么,从此时岁觉得他就像是走路时鞋底不小心沾上的口香糖。一开始只觉得碍事,想方设法要甩掉,可后来发现,这东西黏性惊人,甩不掉,扯不断,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对了时老师,你知不知道咱们班班长谈恋爱了?”
“哪个班的?”
“十六班夏琳。”
“一看你就不关注这些,之前陶老师给咱们班盯晚自习的时候就发现她跟后面的李子昂不对劲,结果昨天还真被逮到了。”
时岁吃了口他做的牛腩,虽然打破了自己换上睡衣就不吃重口的规矩,但是他做的还真的异常好吃。
苗牧乐可算等到时岁动了筷子,像只等主人夸奖的大狗狗,冒着星星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还不错。”
“我的厨艺可是我爸教的,他做饭好吃。但是有时候忙就让保姆做。”
“家里有保姆你怎么还学做饭?”
“我妈让的啊,说不会做饭的男人以后不好找媳妇。”
时岁正舀起一勺汤要送进嘴里,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想到那个场景没忍住,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苗牧乐还是观察到了,他嘴角笑起来的时候有梨涡。
这他妈哪是什么死对头啊,这人笑起来也太他妈好看了。
但是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苗牧乐完全看不出来,就在时岁出事以前,他们一直都是那天之前的相处模式,完全就是死对头,是那种在同一个班上课,都能因为谁多拖堂一分钟而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的死对头。
玩暗恋啊时老师。
演得真好,要不是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腆着脸给你做饭吃,还让你摸狗。
我倒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掉马。
饭也吃完了,时岁也不是个不懂礼貌的,起身想去洗碗顺便洗洗他的锅。
苗牧乐拦下,“我洗就行,一会儿还要下去遛狗,怎么也要出汗。”
“你现在还要遛狗?”
时岁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苗牧乐把碗筷叠进锅里,端起走向厨房,回答道:“没办法,今天事儿多,没来得及遛它。再不带它下去放放风,它能在家里憋疯,晚上该拆家了。”
“时老师要不要一起下去消消食?”
本来吃个菜就睡了,现在身上一股番茄味,还要重新换衣服,“不去了,我有些累,去休息了。”
“行吧。”
“碗筷我洗好放厨房沥水,垃圾我顺便带下去了。”带着锅和垃圾去牵栗子,晃了晃脑袋,“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