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没做正事,奏折肯定是批不完的。
他让人灭了灯盏,只留下弱弱几点油灯,方便沐浴过后坐在床上看志异。
侍女们放下一半的帷帐,将另一半用金钩挂起。铜灯台里的火光静静跳跃,染出一圈柔和不刺眼的光晕。
倒在被褥上的少年蹙了蹙眉。
他看上去刚刚睡着,因为被光线刺到了眼睛略有不愉。但无论如何,他不该在此时出现在此处。
挑帘的宫女心中一阵狂跳,低声叫了出来:“孟郎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浴完的太子缓步跨进室内,目光触及到自己榻上窝着的醉鬼,先是一愣,随后皱眉,却没有很不快。
“去取醒酒汤并洗漱器具来。派人转告西巷管事,就说孟郎年少,不胜酒力,孤叫他在这里歇下了。”
他说。
“搬张软榻来,灯烛移到那头。孤在外间歇息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