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她的夫君萧彻终于从边疆凯旋。
可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僵在脸上。萧彻身侧,跟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眉眼间带着怯意,却难掩清丽。
府中下人窃窃私语,沈清辞心头像被浸了冰水,原以为的久别重逢,竟成了“将军凯旋携美归”的戏码。
沈清辞知道,萧彻刚刚班师回朝,这三年他远离朝堂,还没站稳脚跟,不管和她恩爱与否,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借她沈家的势,定不会和她翻脸,带此女子回来是另有图谋。
她垂下眼睫,将指尖花瓣捻得更紧,面上却表现出一副被刺痛的模样。
当夜,沈清辞正对着烛火发呆,门外忽然传来轻响。她抬眼,竟是白日里跟着萧彻回来的女子,此刻她眼眶通红,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夫人,求您救救我……是将军,是他强占了我,我逃了几次,都被他抓回来,若不是为了活命,我断不会……”
女子名叫苏晚,她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将军醉酒时还曾说,您出身世家,族中在朝堂根基深厚,您进府后执掌中馈,把府中事物打理得滴水不漏,
府里上下的规矩都按世家标准规整,人人都赞您有主母风范,反倒显得他这个草莽出身的将军粗鄙。
他说您这般能干,又有家族撑腰,若哪日沈家想借您将军夫人的身份夺权,他根本无力抗衡。
将军还说……还说要慢慢削弱沈家势力,让您没了依靠,只能乖乖依附于他。”
苏晚说着,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夫人,我还偷听到,将军与敌国早有往来!前几日他曾拿回一个上锁的木盒,里面定是藏着盖了敌国印章的信函,只是我没机会拿到……您若能找到那封信,定能揭穿他的真面目!”
沈清辞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明了——苏晚果然是冲着挑拨离间和“通敌证据”来的!
先不说她和萧彻感情如何,萧彻可是皇帝纯臣,乃皇帝一手提拔,府中上下和沈氏几百口人命可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通敌叛国这种事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是万万干不出来的。
不知苏晚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光这诬陷谋反的人选挑的实在是一言难尽,随便挑个亲王也比萧彻强上百倍啊。
再说苏晚怎知盒子里有什么,这是在故意引导自己去“发现”伪造的密信。
只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进沈清辞心里。
沈清辞想起自己嫁入将军府三年,事事以萧彻为先,为他打理家事、替他孝敬婆母,甚至在他出征时,暗中动用沈家关系为他筹措粮草,可在他心里,自己的周全与帮扶,竟成了他忌惮的理由。
沈清辞知道他的话是故意说给苏晚听的,可这权宜之计的话,怕是藏着几分真心吧。
今晚萧彻故意让她来,是想拉自己入局,她倒要看看,萧彻为了这场戏,能做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沈清辞扶着桌沿才稳住身形,看向苏晚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你想如何?”
“我只求夫人放我离开,若能揭露他的不臣之心,也算报了这屈辱之仇,为国分忧。”苏晚叩首,额头磕出了红印。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往日温情:“好,我帮你。”
此后几日,沈清辞一面装作对萧彻失望疏离,日日与他冷战,一面“暗中”与苏晚联手,按照苏晚的“提示”搜寻证据。
沈清辞出身世家,族中势力遍布朝堂,却故意绕了几圈,才在苏晚“无意”泄露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了那封所谓的密信——信中字迹模仿萧彻的笔锋,内容却是通敌叛国的铁证。
沈清辞攥着密信的手微微发抖,她不敢相信,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她倾力相助的男人,竟会做出这等背叛家国之事,她对着心腹侍女哭诉,故意让消息传到苏晚耳中。
当晚,沈清辞没有犹豫,通过家族在朝中的可靠人脉,将密信“秘密”呈给了皇帝——后来沈清辞“才知道”,那人脉本就是萧彻与陛下约定好的联络人,密信一送,便知是收网之时。
旨意下来那日,将军府被士兵团团围住。沈清辞站在庭院中,看着萧彻被士兵押住,脸上满是“五味杂陈”。
苏晚站在她身后,露出得意的笑,却被早已埋伏在暗处的暗卫当场扣住。她挣扎着大喊:“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可是揭发叛国贼的有功之人!”
暗卫首领上前一步,拿出一份密函朗声道:“陛下早已知晓苏晚乃敌国细作,特命将军设局引蛇出洞!此密信是苏晚伪造,意在挑拨将军与夫人关系、扰乱我朝朝局,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真相“如惊雷炸响”,沈清辞“猛地”转头看向萧彻,眼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