岌岌可危
烈的血腥味便掩盖了那霉腐气。

    温时琰不禁用手捂住了鼻子,借着士兵手中的烛火,他看见了被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的人。

    藕荷色的舞裙上已经沾了不少鲜艳的血,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嘴角渗出的鲜血在她洁白如雪的脸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温时琰用手中的折扇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说:“明懿公主与你有何仇有何怨,你要对她下这般毒手?”

    “无冤无仇。”她垂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

    “无冤无仇,那你何故置她于死地?”温时琰语气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怒意,但眼中早已有了杀气。

    对方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竟勾起一抹淡笑。

    温时琰收回了折扇,拿过士兵手中的烛火照在她脸上,说:“只要你说出这背后的主谋,我既可饶你一命,也可让你免了这囹圄之苦。”

    “我杀了公子之妻,公子杀了我便是。”那双平静的美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杀了你,哪有这等便宜之事?”温时琰说,“你好生考虑考虑,若你在三日之内肯说,我便放了你;三日之后你若还肯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你若一直不肯说,那便一直在这里与老鼠为伴,休想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说罢便翩然离去。

    随着他的离去,铁门吱呀一声又重新阖上,最后一点光亮也随之消失。

    出了牢房,温时琰便遣了下属先走,自己则去了叶长赢所在的那处偏院,可走至门口他便停了下来。

    在门口站了片刻,他又折返回去了。

    屋里那位能否挺过来,他不知道也不是特别关心,他关心的是取她性命之人,除了中州那边的人,他实在也想不出到底谁会要她性命。

    可无论是谁,在秋狝大宴上对公子之妻下手,那也太不把黎国放在眼里了。

    他势必要将这位胆大妄为之人揪出来,然后告诉天下惹怒黎国会是怎样的下场。

    至于这位叶氏,他该做的已经做了,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的命大不了。

    他觉得他对她始终是厌恶的,只是他们既是名义上的夫妻,他就不能对她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