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日,她的父亲——当朝皇帝被叛军逼入绝境自缢,她的母亲兄长都在逼迫下拔剑自刎。
承胤朝覆灭之事天下皆知,只有她一人还被蒙在鼓里。
昨晚那些贵妇在身后小声议论,小月便知道她们是在说她家破人亡之事。
想到这里,小月便鼻子发酸,忍不住替她难过。
“小月姑娘,”徐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公子不在府上,说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小月的一颗心便瞬间跌入谷底,她吩咐仆妇照看叶长赢,自己跑去寻找温时琰。
“公子都不着急,她急成这样做什么?”小月走后有仆妇就忍不住抱怨说。
她们原先以为叶氏这般貌美,定能得公子欢喜,可现在看来却未必。
叶氏身中剧毒生死未卜,公子却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有昨晚简单看了一眼便走了。
想来公子并非是贪色之人,叶氏再貌美,也难讨他的欢喜,她们这些下人也就不必尽心尽力伺候她了。
只是小月毕竟是公子身边的人,她说的话她们也不敢不听,她让她们照看夫人,她们看着就是了。
小月在温时琰身边侍奉多年,知道他平日常去的地方,出了黎国府她便火速往城东而去。
城东有一处僻静的酒楼,名曰竹月轩,依山傍水,又地处高地,坐在楼阁可饱览城中风光,温时琰素日喜欢与友人在此处饮酒品茶,小月去他的住所打听,下人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只说他一早就出门了。
小月心想他应该是去了竹月轩,于是便直奔东城而去。
她到了竹月轩,向管事的人打听,却被告知温时琰今日并不曾来过。
小月只能垂头丧气回了黎国府,她回到小院后却发现温时琰和医师都在。
她进屋时发现医师正在给叶长赢把脉,看他面色愈来愈凝重,小月的心也一直往下沉。
“夫人脉若游丝,毒性已入膏肓。”医师蹙眉不展道,“老夫将为夫人施针逼毒。”
说罢从药箱里取出数根细长的银针,扎于叶长赢的百会穴处。
约莫过了一刻钟,医师将那银针拔下来,浓黑的血便跟着那银针流了出来。
“我每日可用银针为夫人逼出些许毒液,但如此不过是杯水车薪,倘若三日之内未得解药,夫人将会……”
“将会如何?”见他欲言又止,温时琰便问道。
“呃……将会毒气攻心,到时,就算神医现世,也将回天乏术了。”医师说罢便颓然摇头,向温时琰行了个礼便提着药箱出去了。
“好生照看夫人。”温时琰丢下这句话也出去了。
走至院门口,问等候在此的下属,道:“那边可有消息了?”
“飞鸽传书已至,说那边已经派人带上解药快马加鞭往中州赶来,估计明日便可与前去的人马在途中相遇,相信不到三日便可抵达丹阳城。”下属回道。
“传一封急书,让他们务必在两日之内抵达丹阳城。”温时琰说着便阔步往前走去。
“经过昨夜的审查,基本锁定了嫌疑人,”下属快步跟上温时琰的脚步说,“有一名舞姬的衣物上沾有一种可乱人神志的香料。”
“已经对她进行严刑拷打,但始终撬不开她的嘴。”
闻言温时琰的脚步顿了下,说:“带我去瞧瞧。”
原来昨晚医师看着那几枚毒针冥思苦想而不得其解,翻了几本古籍后终于找到了相关记载。
古籍曰:“幽林之中有一毒蜂,名曰‘赤鬼蜂’,其形大如拳,其尾藏有数枚毒针,毒性凶猛无比,百里之内,百兽匿迹。中此毒针者,顷刻间便会有彻骨之痛,若立刻拔之,方可无恙,如若不然,需取蜂之蜜浆涂于创口,方可挽其性命。”
读到此处医师顿时茅塞顿开,师父曾经与他讲过,有一种秘香,奇香无比,闻之者会觉神清气爽,却会乱其心智,使其听觉、痛感皆失。
这一切便说得通了,凶手定是先施此香,再投毒针,以至她身中毒针却毫无知觉。
他当即动身将此事禀报给温时琰,温时琰当即派人调查,得知东州与中州交界处的临风城,有一名为“赤鬼山”的地方有此蜂出没。
温时琰连夜飞鸽传书至临风城,黎国有军队屯戍在临风城,守将接到消息便立马带兵进赤鬼山寻那毒蜂去了。
与此同时,丹阳城这边也派了兵马赶去临风城,那边寻了解药便立即往丹阳城而来,两军在途中相遇,便可大大缩短了行程,为病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公子,是这里。”下属命士兵开了门。
铁门一开,一股发霉潮湿的气味就扑鼻而来,穿过逼仄的甬道,前面又是一处铁门。见来者是温时琰,把守的士兵就将门打开了。
来到此处,强烈的酸臭味和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