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出,委屈与不甘便涌上了心头,尽管穿到了这个身体里,可爱哭的体质却没有变。她怕被他们看轻,已经尽力忍住了,可泪水还是拦它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滑落。
叶长赢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也稍显凌乱,但仍然可见其琼花玉貌之姿。她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往后让琰儿多陪陪你。”听到温煜霖的话,叶长赢有些错愕,她以为对方即使不要她的命,也会将她好好羞辱一番。他说这话,就是放过自己的意思了?
“起来吧,今晚是家宴,你也一起参加吧。”听了这话,叶长赢才彻底放下心来。她谢了温煜霖,便走到温时琰身旁坐下。
叶长赢坐定后,宴会又恢复如常,乐师拨动琴弦,舞女们踩着轻盈的步伐入场,跟随音乐翩翩起舞,舞姿翩跹,裙裾飞扬,宴会一片欢乐祥和之气。
叶长赢却无心享受,自她进来后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此刻也不例外,她左侧的几个妇人一面往她这边看,一面还窃窃私语。
可坐于她右侧的温时琰却不同于旁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要么欣赏舞蹈,要么和身侧的人闲聊,完全将她视若空气。
叶长赢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她只盼着晚宴快些结束,好避开这些人的目光。
“老臣听闻承胤朝的公主个个都能歌善舞,精通音律,不知殿下能否赏光跳一支舞,让我等边陲陋臣也开开眼界?”一曲毕,舞女们退出去后对面的老臣突然站起来说。
此言一出,四座的目光都唰唰落在叶长赢身上,就连一下无视她的温时琰也看了过来,那淡漠的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幸灾乐祸。
叶长赢一下子握紧了拳头,心想这黎国还有没有一个好人了?
“嫂子何必拘束?今日宴会上又无外人,您虽初来乍到,但总会一回生二回熟的。”就在叶长赢无措之际,席中一位年轻男子突然插话道。
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温煜霖膝下有四子,温时琰是次子,他的年纪看着较温时琰要小,叶长赢猜他便是三子温书珩。
“二哥,”他转向温时琰道,“你弹得一手好琴,何不给二嫂伴奏一曲?”
温时琰闻言淡淡一笑说:“三弟这个提议倒是新鲜。”命令说:“去把我的玉琴取来。”
随即将目光转向已经脸色惨白的叶长赢,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叶长赢读懂了他眼里的挑衅。
叶长赢哪里会跳什么舞?从小就四肢不协调,上学时跳个健美操都被同学嘲笑是“人机”。她本来想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的,可没有人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听闻'鸾凤'一曲在中州广为流传,夫人今日就跳这一曲如何?”说罢不等叶长赢回答便自己走上前去。
“倒是不巧了,”叶长赢站起来说,“我今日身子有些不爽,怕是让诸位扫兴了。”
“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让我弹奏一曲吧。”说完便笑吟吟地看向温时琰说:“我来抚琴,夫君舞剑如何?”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面面相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温时琰听后本就淡然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叶长赢却不顾众人的反应,不紧不慢地走到放置的玉琴跟前坐下,玉手轻轻搭上琴弦,温时琰用他刀人的眼神看了叶长赢一眼,随后命令下人说:“取我的剑来。”
叶长赢的眼底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心道:我叶长赢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至让你们肆意羞辱。
她虽然对舞蹈一窍不通,却对乐器很是擅长,从小到大学过不少乐器,特别是对传统乐器兴趣浓厚,如今弹奏各种乐器已是得心应手。
见下人已经为温时琰取来了长剑,叶长赢便拨动琴弦,那悠扬的琴音便从指间跳跃出来。
“嚓”的一声,温时琰长剑出鞘,叶长赢的手也随之抖了一抖,一时口快提了那样的要求,现在倒隐隐有些后怕。她对利剑出鞘的声音十分敏感,害怕他会像那日一样抽出长剑就抵住自己的脖颈。
心里虽有些慌乱,但手上的动作还算稳当,琴声如涓涓细流,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温时琰长剑轻挥,魁伟的身姿却轻盈如燕,一招一式翩若惊鸿,尽显潇洒。
琴声忽而高亢,如鹰击长空,清越之声直击人心。剑随音走 ,温时琰身法迅疾,出剑快而稳,急而有力,在座之人无不赞叹。
叶长赢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小样,让你耍帅,看老娘不玩死你!
琴音刚有所舒缓,叶长赢就指法骤变,指尖在弦上迅疾翻飞,那琴音便如疾风骤雨,密集而高亢的音浪击打在耳边,连心脏都跟着颤抖。
温时琰眸光一凝,顿时剑光狂舞,琴声一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