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撒谎
    绝对的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猛烈的恐慌彻底撕碎。

    尖叫、哭嚎、咒骂、桌椅被撞翻的巨响……各种声音扭曲交叠,冲击着每个人的理智防线。三具尚未冰冷的尸体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杀戮并未结束,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夏初燃背靠着冰冷的廊柱,如同一片隔绝了所有喧嚣的绝对领域。那双深海般的蓝眸以惊人的速度扫视全场,不是被动地观看,而是主动地采集、分析——每一个人面部肌肉的细微抽搐、视线的飘移方向、手势的无意识变化,都是输入大脑进行处理的原始数据。

    王秀兰扑在□□的尸体上,哭声高亢却缺乏应有的颤动频率。李昊脸色惨白,但呼吸节奏在最初的急促后强行趋于平缓。李哲的瘫软更接近于精神崩溃而非生理失能。张敏的死让田浩的瞳孔持续放大,汗腺分泌异常亢进。吴妈的动作看似在扶持,实则更像是一种控制和定位。

    恐惧是真实的,但恐惧之下的东西,才是关键。

    “安静!全都安静!”孙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试图重整秩序,“谁都不准走!想办法联系外面!”

    “没用!所有信号都被掐断了!门也打不开!”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年轻男人徒劳地撞击着大门,脸上写满了绝望。他的话引起了更大范围的骚动。

    能有信号才怪。

    “我们会被一个个杀掉的!”一个穿着夸张晚礼服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就想往二楼跑,“我不要待在这里!”

    “回来,别乱跑!”江郁昇沉稳柔缓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落单就是给凶手机会!”

    但恐慌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开。另一个穿着考究、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也失去了冷静,试图去砸窗户,却发现玻璃异常坚固。

    场面即将失控。

    就在这时,那个试图砸窗的中年男人身体突然一僵,动作凝固,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手部脚部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转骨折断开,随即猛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玩家‘刘富贵’试图暴力破坏副本环境,予以抹杀处理。】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同时在所有玩家脑海中响起。

    真正的死寂,这一次伴随着彻骨的寒意,降临了。

    规则。不可违逆的规则。试图逃离或破坏,只有死亡。

    这一刻,所有玩家,无论新人还是经验者,都清晰地认知到了自己所处的绝境。紧张和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夏初燃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默默记下了又一条副本规则。他的目光转向江郁昇,那个男人在出声阻止后便不再多言,只是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仿佛早有所料。乌黑微卷的短发下,浅棕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

    另一个角落,一个看起来身手矫健、气质精干的年轻男人(朱勤业)低声咒骂了一句,身体下意识做出了戒备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可能带来威胁的方向。

    许希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抹杀场景中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凶案本身。她看向夏初燃和江郁昇,用眼神示意——必须做点什么。

    江郁昇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沉稳,有效地吸引了剩余幸存者的注意:“各位玩家,正如大家所见,恐慌和违反规则只会导致灭亡。现在,我们唯一的选择是合作,找出凶手。我提议,立刻组织人手检查另外两处现场,搜集线索。”

    副本内的npc是听不到一些关键词的,比如说玩家在npc耳朵里就只有各位,不是各位玩家。

    “我同意。”许希茹立刻附和,声音带着强制性的冷静。虽然是老玩家,但也才经历两三个副本。 “算我一个。”朱勤业也站了出来,语气干脆,带着一种实干的气息。夏初燃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上前一步,用行动表明态度。

    他的加入让江郁昇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个蓝发青年过于镇定了,镇定得近乎异常,与其他或惊慌或强作镇定的人形成鲜明对比。看着不像新人,但又没有老玩家的熟悉感。

    最终,李昊(长子)和赵强(李雪丈夫)也被要求加入临时调查小组。

    五人小组在一种极度压抑和紧张的氛围中,首先走向书房。

    浓重的血腥味从虚掩的门缝中溢出。江郁昇推开房门。

    张敏倒毙在地,颈间缠绕的丝巾深嵌入肉,死前显然经历过短暂而绝望的挣扎。指甲断裂,地面有细微刮擦痕。

    “勒颈致死,时间吻合停电时段。”赵强声音干涩地判断,不敢细看。

    江郁昇蹲下,专注审视丝巾结扣的方式——并非熟练手法,更像情急之下的死结。他极小心地抬起死者一只手,注意到指甲缝隙中嵌有极细微的、不同于丝巾材质的深色织物纤维。

    夏初燃的视线则如同精密扫描仪,快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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