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仲夏夜,敖星野忙到了很晚才回百川苑。路过一片树影时,忽见一个惊惶的身影闪过,他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听到声音,那道影子真的站住了,站在那里微微颤抖着。敖星野快走几步,绕到对方身前,看到了头发乱成鸡窝的洛洛。憨丫头不敢抬头,怯怯避开了主君的视线。
敖星野上下扫视,发现洛洛领口的纽扣坏了。他眉头一跳,压着心头怒火,沉声问:“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察觉主君的怒气,洛洛更害怕了,声音都颤抖起来:“战……战无涯。”
“哦,在做什么!”敖星野紧盯着她。
“打……打架!”洛洛越说越心虚。
“然后呢——”敖星野拳头已经握得嘎吱作响。
“然后我打输了,输家得给赢家做件事,他让我这样从你面前跑过去!”洛洛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敖星野的脚踝忏悔,“陛下,我错了,我平时不该好吃懒做,打输了丢了您的面子……”
敖星野面色稍缓,虽知洛洛不会对自己说谎,还是不放心:“你站起来,走几步!”
察觉主君没那么生气了,洛洛才敢抬头,迷茫的问:“往哪走?”
敖星野抬手一指:“澄光小筑!”
洛洛乖乖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敖星野看着前方的背影松了口气,也顾不得掏手机,直接给祖依传音:“依依,去澄光小筑!”
祖依闻讯,匆匆赶到澄光小筑。屋子里黑洞洞的,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蔫巴巴地坐在地台上。她打开灯,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洛洛,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跑上前问:“这是怎么弄的?”
“哎,打架输了!”洛洛垂头丧气,“娘娘,我技不如人,丢了陛下的脸,陛下会不会生气啊!”她越说越委屈,干脆抱着祖依哇哇大哭起来。
祖依的心又沉了几分。
门外忽然“砰”的一声闷响,地板随之震动。洛洛吓得发抖,祖依拍拍她,领她到门边。只见敖星野缓缓从半空落下,一脚重重踩在战无涯背上,随即拎起战无涯的后领,拖到两个姑娘面前。
“洛洛,你要他吗?”敖星野尽量让语气平和些。
“要他?”洛洛歪着脑袋,似是没听懂。
敖星野耐着性子又问一遍:“对,要不要!”
洛洛仍没明白,自顾自地说道:“他既不会洗衣,又不会做饭,更不会收拾屋子,我要他做什么!”
“那劁了吧!”敖星野拖着人,从墙角的背篓里抽出一把镰刀,作势要动手。
战无涯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挣脱,连滚带爬地逃到洛洛脚边,抱住她的腿祈求:“洛洛女侠,你就行行好,收了我吧,我听话,有力气,您尽管差遣我!”
洛洛挠着自己的鸡窝头,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收留这只老虎。不过这声“女侠”叫得她舒爽,她又有点犹豫了,只好求助地看向祖依。
“你想嫁给他吗?”祖依温柔地笑着。
洛洛突然睁大了眼睛,拳头垂在手心里,恍然大悟地看向敖星野:“陛下,您是让我去联姻吗?”
这丫头脑子缺根弦,但也算是理解得差不多了。敖星野只得又强调了一句:“你不喜欢,可以拒绝!”
“我是陛下的死士,要为陛下分忧解难。陛下放心,我定把这有权有势的老虎,调教成您忠实的走狗!”洛洛拍着胸脯,眼睛里泛着坚定的光。
“我是老虎!”战无涯不满地小声嘟囔。
“那就……爪牙!”洛洛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词。
“你得想好了,嫁给他,就要跟他过日子了,就是说以后有很多时间会跟他一起度过。”敖星野换了个说法,试探洛洛是否真的理解了。
洛洛低下头,望着满脸期待的人,很认真地想了想:“虽然他既不会洗衣,又不会做饭,更不会收拾屋子,但是他会来找我玩。我是海妖,其他人都怕我,不愿意搭理我。只有他会来找我切磋,给我讲陆上有趣的事,还会给我买糖葫芦。这样想想,和他过日子也可以。”
用嘴巴吐出来的思考,说服了洛洛,也说服了敖星野。
“你觉得好就行!”敖星野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他又闪现到战无涯面前,抓紧他的衣领,举起镰刀,恶狠狠地威胁,“洛洛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你若待她不好,我照样劁了你!”
“一定好,一定!”战无涯护着下身,连连点头。
转天清晨,漱玉斋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木玄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