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值得的
囚犯。除了我和元帅点名的昱医生之外,此行还需要一名随行人员……我的队员们,先前你也听到了,尽数受伤,尚未痊愈,而卡米拉得留在据点暂代我的工作,算下来只有新加入的你了。”

    昱医生嗤笑一声:“怎么,监狱是元帅的‘人才库’吗?国会不要的人都往联盟捡。这次又要捡谁?”

    “昱医生,你也是元帅从监狱‘捡’来的,别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诺亚对昱医生充满幽怨的话语略感无语,出言提醒道。

    这就是“最喜各类人才”的元帅招揽人的方式吗,长见识了。

    奥希亚对昱医生富有攻击性的话表现出了一定的好奇。昱医生居然也进过监狱,他先前是国会的人吗?元帅点名让他去的原因是否也与此有关呢?

    说起来,“新来的囚犯”……不会和玩家们有关吧?

    奥希亚适时提出了疑问:“请问,那位囚犯是?”

    “是国会的将军,弥安。”诺亚平静地抛出一颗惊雷——至少昱医生确实惊到了。

    他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面部表情难得生动了起来,眼神满是嘲讽之意:“看来这是新执政官的馊主意。国会那群老顽固居然也跟着胡闹,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类人打破防了,打算趁此机会投降,流放个将军以表诚意?呵。”

    ……昱医生居然是这种毒舌的人设吗?

    忽略昱医生话中极高的含嘲量,奥希亚分析着他透露出的信息。国会的将军,地位重要……等等。他思绪一顿。这听上去怎么像是分身见到的那个让长帆失态的高大囚犯?

    那名囚犯是新来的,有肃杀的气质,一出现就让其他囚犯都发出了“国会疯了吧”的惊呼……完全对上了,那就是国会的将军。

    还真巧。

    见他似乎尚有疑惑,诺亚到底还是向某位不知情人士解释道:“弥安将军是国会最锋利的剑,这些年来在与类人的对抗中几乎未有败绩。不过前段时间,国会换了位新执政官,而这位新执政官……行事风格颇为激进,且与弥安将军积怨已久。”

    言下之意,弥安被流放其实不算意外。

    “他们的积怨人尽皆知——感情纠纷,国会的桃色新闻有一半都是他们和同一个女人贡献的。”昱医生语气依旧不改嘲讽,抱着手臂不知白眼翻给谁看,“让人想不明白的是,这种自断双手的行为居然真发生了,那群议员死光了吗?这都不反对。国会当真是前途无亮。”

    他似乎了解不少,或许曾经真的和国会有所关联。

    诺亚没反驳昱医生说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元帅想搞清楚的事。自从新执政官上任后,联盟与国会的‘一致对外’协议虽然还在生效,但双方的交流沟通明显减少了,并且新执政官的权力有了进一步的扩大……元帅需要知道国会高层的权力结构变动,以防接下来的合作变得过于被动。”

    “那我为什么要去?我和弥安不熟。”昱医生再度开口质问,看得出来,他对于这次的安排十分不情愿。

    诺亚回以微笑:“但你和监狱长熟——如果你实在有所不满,不如直接告诉元帅?”

    “……”昱医生对此冷哼一声,竟然真的闭嘴不再言语,安静地站在角落充当起了背景板。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各位就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监狱。”诺亚一锤定音,让奥希亚本欲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我有问题啊……真的不再说些什么了吗?我在联盟连一个任务都没触发诶。

    算了,让分身在那边打听一下吧,不用白不用。

    ……

    送走了昱医生和奥希亚,诺亚不禁长舒一口气,却不敢彻底放松下来。

    他跌坐在座椅上,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哪怕被荧白色的灯光直射双眼,也似乎没有任何不适。

    他想起了方才起居室内的情景。当他打开麻袋时,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除了那双如花屏电视机的“眼睛”。

    “……你的伤……发生了什么?”诺亚与那双“眼”对视了几秒,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向对方身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的伤口,开口询问道。

    此时这个与诺亚极为相似的类人虽然依旧浑身是血,但脖子上的豁口已经不那么深了,身上的血洞更是基本愈合。

    它伸手将麻袋彻底扯下,走了出来,与诺亚相对而立。

    “一点意外,并不重要。”它开口,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和诺亚一般无二,“重要的是,‘阶梯计划’成功了。”

    “……‘他’的?”诺亚抬眼,语气竟有些颤抖。他的双手紧紧握起,却又无力地松开。

    它点了点头,沉重道:“‘他’的。当然,‘我们’的阶梯也成功了,不然我不会在这里。”它将手伸进被鲜血染红的制服内袋,摸索出了一枚怀表,郑重地放在了诺亚的手中,“……‘我们’还有机会。接下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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