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们一眼,就像是被迫加班的人,一心盼着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灰色制服的狱卒押着一个高大的囚犯走来。那个囚犯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样貌,却无端给人一种肃杀之感,仿佛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刃,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好像要被刺伤——那种久经沙场的气质太有压迫感了。

    这不会是什么重要NPC吧?

    凯尔克劳排着队,目光却像其他囚犯一样,不由自主地向那个高大的囚犯看去。

    一定是了,这种气质……联盟或国会的军人?

    他收回目光,却对上了乙羽冴的视线。她正站在另一队女性囚犯的行列中,见凯尔克劳终于看她,忙示意他去看长帆。

    这个方向……凯尔克劳不动声色地转动目光。只见原本斜靠在墙上的长帆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双拳紧握垂在身侧,两眼死死地盯着高大囚犯离去的方向,神情不复先前的阴郁颓丧,而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中烧的。

    如果说,倡导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一潭幽深的沼泽,那此刻,就像是有人往里丢了一箱炸药,把沼泽炸得咕嘟冒泡,像沸腾了一样。

    或许这个形容过于可爱,但想想沼泽能把人彻底埋没,死得悄无声息呢?

    现在的长帆在暴怒的边缘……极度危险。

    凯尔克劳的危险直觉反复刺激着他的神经,叫嚣着离那潭沼泽远点,再远点。

    于是他朝乙羽冴摇了摇头,给了她个警告的眼神,便收回目光,老实等待排队进入放风区。

    人群从那个高大囚犯进来时就安静了下来,一直到那人离开众人的视线,也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们似乎知道那是谁?一个二个表情都那么复杂。

    “喂,我说,那个不会是……”终于有人说话了,但一开口语气中就满是惊惧,“国会那群人疯了吧,什么人都敢流放……”

    话音未落,那人就突然止住了话头——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飞出去了。

    长帆慢慢走上前,拾起了方才被他扔出来击飞囚犯的电击棒,看都没看还在地上抽搐的人一眼,只是开口道:“我说了,闭嘴,排队。”

    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情感,绝非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真的想杀人的恐怖,与最开始,被人嘲弄都无所作为的放任截然不同。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囚犯们集体噤声了——有了地上躺着的这个例子,他们也不敢再造次。

    谁能想到这个从未反抗过的狱卒会突然动手呢?

    长帆明显和那个高大囚犯认识,关系绝不一般……

    那个囚犯的话是什么意思?高大囚犯是国会的人,似乎地位很高。

    但什么样的地位,才能让人说出“国会疯了”这种话?

    并且这人应该相当有名,这里的囚犯基本都知道他是谁。

    凯尔克劳沉默地跟着前面的人走向放风区,打定主意一会儿找个人问问。

    在进入放风区的前一刻,他回过头,看见原先站在那儿的长帆脚步飞快,目标明确地向高大囚犯离开的方向走去。

    ……

    “等等,这是什么?”从队友们的病房中出来的诺亚正打算去一趟研究部,却看见路上有一队士兵拖着一只一人长的麻袋,同样往研究部走。

    于是他叫住了他们。

    “……诺亚少将。”为首的士兵身上尚有新伤与血迹。他向诺亚行了个礼,表情微妙,开口更是迟疑了一瞬,“这是方才再据点门口发现的类人,因为其并没有攻击意图,而且表现出了此前从未见过的特殊能力,我们就活捉了它,打算送到研究部。”

    诺亚皱了下眉,再次问道:“没见过的能力?确定吗?具体描述一下。”

    “确定,因为它的脸……它和您的长相,基本一致,只是还能看出明显的类人特征。”士兵说的时候低下了头,没去看诺亚的脸,“您可以找其他人确认,不少人都看见了。”

    “……我知道了,这确实是种相当棘手的新能力,感谢你们为研究部的打算。”诺亚沉吟片刻,神情严肃,向士兵伸出了手,“把它交给我吧,我正好也要去研究部。你们先去处理伤口,我会把它交给尤利塔斯先生。”

    思及研究部负责人尤利塔斯与诺亚的关系,士兵们满心信任地将手中的麻袋交给了诺亚,并感谢了他的关怀,随后成群结队地向着医疗区走去。

    待他们从视野中消失,确认附近再没其他人,诺亚拎着麻袋,往于研究部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他回到了自己的起居室,打开了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