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震惊在场几人。
林凇呼吸一窒,凝视梁烠打人的那只手:
向来沉稳又明达的梁烠......
心中除了震惊,还有微不可查的委屈,像汽水罐里在冒泡,晃荡着,难过着。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李唯勤的接受范围。“梁烠”,这名字他只在别人的谈话里听到过,真是死活都没想到第一次见真人,就遇上这种事,至于泰明——
泰明捂着脸,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打了一巴掌。
他抬起头,梗着脖子斜瞪梁烠,却不敢当场还手。
“……哼!”
发绿的双眼死死盯住梁烠,撇头,不服气地吐出一口血水——梁烠的一巴掌打得他牙齿磕到嘴唇。
梁烠眼神冰冷:
“谁说我不知道这些?谁说你知道的就是全部和事实?你的脑子怎么不清醒一点,我能知道的,有没有可能比你更多?”
“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伸出手,拍拍泰明没被打的另半边脸,
“胡乱相信媒体报道的,都是傻B。”
动作姿势和梁旼予很相似。
他站直身,不带温度地又扫一眼李唯勤,从上到下,说道:“李唯勤是吧?我刚从比拉洛回来,还记得王尔特和卫胜吗?他们托我给你带句话:‘比拉洛的很多人都还记着你呢,你可别忘记他们。’”
李唯勤的身体开始颤抖。
说完,梁烠重新牵起林凇,带着他快步离开。
身后的泰明眼神仿佛淬了毒,死死盯住梁烠和林凇的背影。
“妈的......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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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凇看着眼前的梁烠,浑身发散出一种令他陌生的气息,和梁旼予有点像,又有细微不同,这种陌生的加持使他变得更加立体和复杂了。
这样的梁烠才像是名门望族里出来的少爷。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停下脚步,他拉住梁烠: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在同意关系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知道,终有需要解释的一天。
这一天终究会来。
梁烠身形微顿,转过头,回看林凇。
他目光柔和,脸上带着些许试探和小心。
又变回平时那个梁烠了。
“我......”嘴唇微启,像是在斟酌用词。
一时安静。
既然他不问,那就自己来,林凇眼底开始发涩:“那个泰明刚才讲的也不算全错,我的确......”
一阵来电响铃打断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梁烠拿出手机。
“怎么都没回来?该不会是两个人悄悄先走溜了吧?”梁旼予慵懒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咳!”梁烠清嗓,“来了,我们走错道拐到了另外一桌那儿去,现在就回来。”
“那就好~再不来,我和妈就要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梁烠挂完电话,三份乞求七分诚恳地看着林凇:“等回去我再和你好好解释,行不行?”
解释?不该是自己向他解释吗?
林凇默默点头,垂眸无声地跟着梁烠往回走。
梁烠也不再说话,紧了紧握着林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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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桌上的林凇心情复杂,桌面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浓酒,他拿过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
梁旼予暗暗对梁烠使了个眼色:不错,有点豪气。
梁烠露出一个无奈且无声的笑,转头凝视林凇,眼含柔光,却没出声制止。
饭后,梁母宠溺地将那瓶酒塞到林凇怀里,说:“带回去,晚上想喝的时候继续喝。”
林凇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没有细看酒精度数,现在已经有点上头,但依然乖巧地回应:“我会好好喝完的,阿姨。”
为什么梁烠一家都这么好?
看来他也是能有好运气的。
怎么承受得起呢?像他这样的人......
梁烠搂着有些站不稳的林凇,挥手和梁旼予梁母道别,目送梁叔开车离去。
现在的林凇不适合再坐机车,于是他把车留在私厨,电话托人待会儿骑回,接着打车和林凇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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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凇自觉没有很醉,进了梁烠家门直直往沙发走去,坐下之后开始呆傻地呼吸,怀里还抱着梁母塞给他的那瓶酒。
头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喉咙的毛瑟感加重,鼻子有点不通气。
怎么像要感冒的迹象?
林凇使劲吸气,果然,和感冒时一模一样。
头晕,鼻塞,心情还复杂。梁烠眼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