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见王尔特面向那三人,低声愠怒着:“你们到底想怎样?无论如何你们都不应该牵连到我工作上的人!”
“阿特,你才应该先向我们解释,为什么要妨碍我们那晚的游行?组织上不是说好了吗,那天的游行务必要进行到底,你为什么破坏计划提早联系安全部来抓人?”
“是我的部门同事发现情况报告的上级。我那会儿正在接罗安林和著克的任务员回家。”王尔特往前一步解释道,“再说,游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以为安全部还有特警那边摸索不出规律吗?即便没有人通知,他们也能很快察觉。
“以前也有被从中截断的游行,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抓着这次不放。”
“你还感到不满了?”不知话中哪里惹恼了卫胜,他低低发出怒音,“就算不是你联系的,可你也没有阻止那个报告的人!就是因为你的不作为,导致我们的人被关了进去!”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倏地甩出一根深黄底色黑斑环绕的豹尾。
呵!豹兽人,梁烠心里一叹。看起来王尔特是个两头跑的角色,真是叫人意想不到,行事保守严谨的王长官竟然还做卧底。至于他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个报告的同事——这着实有点冤枉王尔特了,那个时候他正开车载着他们回家呢。
“卫胜,别激动。”一名坐在地上的老者忽然出声,他穿着粗布棉衣,白色胡子垂至胸口,看似地位不低。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便往后散开了些,卫胜也不得不先打住。
老者看向王尔特,半晌,叹了口气:“阿特,我知道你既要在安全部任职又要为组织出力,很是不容易。可组织也有组织的难处,我们能坚持到现在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即便你没办法直接参与,也应该暗中多多助力。”
“是啊,现在卫胜的未婚妻都被关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某些人却是一脸无辜不在意得很啊。”又是早上那个寸头男,这人似乎非常热衷于跟在后面火上浇油。梁烠见他歪嘴说话的模样,靠着墙壁摇了摇头:真不讨喜。
“什么?”王尔特面露惊讶,随即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关进去的人明早应该就能放出来。游行过这么多回,这种关押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会出大问题的。"
不曾想这安慰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卫胜变得更加气愤。他的豹尾不仅没收回,连豹耳也露了出来。
微弱灯光中,他龇着牙上前一步:“王长官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然安心,妻子孩子在家里好好待着,这种安慰话说得多轻巧啊。你知道我未婚妻她已经怀孕了吗?她被关进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能负责吗?!”
怀孕?王尔特心里一跳,到底还是老实人,沉默片刻后他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好了卫胜,这也不能全怪阿特。”此时组织里的其他成员站出来,“其实你也有错,你明知道未婚妻是这种情况,那晚就不该让她参加游行的。”
“是啊,阿特他也是不知情嘛,如果他知道这事,一定会保住你未婚妻的。”
“这种情况谁都不想,哎。”
卫胜懊恼地抓着头:“我阻止过她,可她非要参加,说为了自由,每次的游行都不能落下。我应该坚持的,应该坚持把她留在家里的!”话到最后,他颓丧地坐到了地上,耸着肩叹气,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安慰。
王尔特也蹲下,愧疚地又说了句“对不起”。
三人组里的棕发男看向王尔特:“既然觉得对不起,那你就赶紧想办法把卫盛的未婚妻捞出来啊!”
屋外的梁烠听得又是一个皱眉:有点道德绑架了吧,况且王尔特如果真有这能力,早就可以把林凇带出来了。
屋内,王尔特为难地说道:“人不是我想捞就能捞的,就连你们早上让警官带走的罗安林任务员我都没办法带出来,更何况是游行人员。”
“我看你是不想出面吧!”棕发男一把拽住王尔特衣袖道:“也是,你现在在安全部里当着官儿。当官多快活啊,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们这种小人物冒风险呢。”
“你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吧。”王尔特用力掰开棕发男的手。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早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我没有,要不是为了组织,我会进安全部吗?会把组织聚集地设在我家吗?会让自己家里装满摄像头,让妻子和孩子整天暴露在监控之下吗?”
家里的监控一直是王尔特心里的一根刺,说到此处,他也逐渐激动起来,头上显出了黑背犬兽人的竖耳。
“哼!”棕发男不甘示弱地显出脸上的黑白斑纹,对着王尔特开始喘粗气。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紧张时刻,忽然,门口响起一个磁沉镇定的声音:“各位,都冷静一下。”
暗影中,梁烠施施然走出,面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