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
所有人:“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王长官负责接待的任务员,来自著克区。请不要因为我的出现而感到惊慌,因为我不是来破坏大家的——”

    他自在一笑:“我是来加入大家的。”

    .

    起初的慌乱过去之后,梁烠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安稳听着王尔特几人向他介绍“组织”由来。

    他动不了。

    因为被反手绑起来了。

    “既然被发现,干脆就让他听个明白!”房间里的人说道。王尔特快速瞥了一眼梁烠,人不是他绑的,他现在也无能为力。

    “组织已经成立好多年了。”白胡子老者说道,“最初,比拉洛内部出现了两派势力,一方是守旧派,一方是创新派。守旧派坚持圈地自守,认为其他区有很多不良风气,过于频繁的交流会污染比拉洛的内部环境,比拉洛只需自给自足就行。

    “而创新派秉持的观点则恰好相反,他们觉得比拉洛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吐故纳新,改弦更张。否则以比拉洛的现有资源,前面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尽管被捆绑着,梁烠却不见拘束,他抬头提出疑问:“连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比拉洛的本地资源算不上优渥,守旧派是哪儿来的自信能自给自足?”

    自给自足到连食物都要定时分配。

    老者闻言,一声长叹:“守旧派的核心成员只有一小部分人。他们的人数虽少,却都是比拉洛的高官,享受着比拉洛的头部资源,是无法理解现情窘迫的。

    “所谓‘自给自足’,能影响到的只有我们这些普通的底层民众。‘何不食肉糜’啊,高位之人无心顾低,自显情怀一叶障目,自私的领头人永远布不出长远的局。”

    棕发男脸上还显着黑白条纹,梁烠瞧他这模样应该是个斑马兽人。斑马兽人咬牙切齿地说着:“那些贪官败类说不定早就已经想好退路,一旦比拉洛真的资源穷竭,他们一个转身就可以逃去其他区,谁会管我们这些普通人死活!”

    “没错,我们这儿能够发展的东西也不少,比如我们的城区建筑,就是一种很好的旅游资源,偏偏那些守旧派反对和外面交流。看看我们现在都落后到什么地步了,居然连覆盖全区的基础网络都没有!”一个成员说着说着,逐渐红了眼。

    其他几个站着的中年成员也懊恼表示道,经过一系列努力,眼看创新派的主张就要成功,结果派内的核心人物在关键时刻叛逃了。

    “李唯勤,他骗了所有的支持者,我们拥护他成为创新派的主导人,可他却暗地里利用大家的信任和支持,背弃了比拉洛。

    “明明说会带领比拉洛走向新生活,结果转身就靠着支持者们提供的资源去了著克区,从此再也没回来过!叛徒!”

    梁烠听得认真,王尔特顺势坐到他身边,问道:“梁部员,你在著克区听到过‘李唯勤’这个名字吗?据说他现在在著克区任职。”

    梁烠摇头。估计这李唯勤在著克混得不算好,不是什么高位,完全没听过这名字。

    卫胜也已经冷静地坐下,接着往下说:“李唯勤的叛离对于创新派而言是一个重创,创新派一下子失去了大批人的信任,气势和规模都受到极大打击。加上比拉洛的居民本身就较为保守,缺少革新劲头,于是慢慢的,众人接受了现实,对改新不再抱有希望,创新突破的想法也渐渐消沉了下去。

    “现在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创新派了,只剩我们这样的民间组织还在坚持发动游行,试图唤起一些民众的觉醒。”

    王尔特回忆起年少时的一段经历,双手撑在两膝上,对着梁烠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实不相瞒,我读书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到著克区比过赛,可以说最后是‘仓惶’逃回来的。

    “不是因为比赛输了,而是因为著克的繁华让我太震惊。那时候我才十七八岁,站在著克区车流密集的马路边,觉得特别自卑,无处遁逃。

    “我既惊叹所看到的一切又想快点儿逃开,因为心情太复杂,所以干脆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那晚的我就像个没有见识的乡巴佬,在马路边坐到深夜,直到带队老师出来找到我。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比拉洛应该要做出改变。后来,阿敏生下孩子,我的这种想法开始变得愈加强烈。

    “我想,我们这一代没法体验到的东西,我们的孩子以及后代总该体验到,这也是当初我为什么加入组织的原因。”

    此番话引起了屋内众人的唏嘘,寸头男和棕发男罕见地没有和王尔特唱反调,卫胜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王尔特。

    “可我们的力量实在不够。”仿佛是长久以来缺少聆听者,对着梁烠这个外人,卫胜也开始坦言,“我们不清楚现在比拉洛的那些高层里到底还有没有创新派,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领权人到底是支持创新还是坚持守旧。”

    “或许在那些高层眼里我们的游行就是小打小闹,每一次游行结束,安全部和特警都会抓走几个人,过几天又放出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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