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聊到十点多才回房睡觉。林凇不认床,行事作风和那他张精致的脸毫无关联,居然只粗粗洗了把清水脸倒头就睡。
梁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林凇已经开始入眠,并且发出微弱但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他凝视林凇的脸,眉眼逐渐变得温软,唇角也勾起一丝淡笑。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白天折腾得挺累。
关上灯,梁烠动作轻缓地也上了床。
他不知道的是,看着睡颜平静的林凇梦里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张皇失措,手忙脚乱得很!
梦中的林凇先是走在田埂上,同白天一样,很快他就看到了梁烠和朱亚。
然而那两人聊得火热,根本不搭理他。朱亚甚至顶着一个大猪鼻子,哼哧哼哧地朝半空喷气。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林凇委屈大喊:“有什么好聊的!你们看不到我吗?”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梁烠转头,对着林凇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接着便邀请他一起开拖拉机。可拖拉机只有一个驾驶座位,没有其余可坐的地方。梁烠见状轻松表示:“没有关系,我有办法~”
梦中林凇害羞地以为梁烠会搂着他一起坐上那驾驶位。
谁知梁烠竟显出兔耳,两只耳朵越变越长,直直往林凇身上缠绕过来,瞬间将他绑住往车上带。长耳梁烠嘴里大声喊道:“林凇别怕!我绑着你,我们一起!”下一秒他就坐上驾驶座,兔耳缠绑着林凇,猛地开起了拖拉机。
林凇惊呼着被带到半空腾飞,无助地从茂盛的稻田上掠过,就像一只被绑在车上的氢气球。他口里的惊呼声被风声淹没,朱维咨的巨型稻穗啪啪啪地打在他的脸上,朱亚远远站在田边拍手称赞“真是厉害”,猪鼻子拱了拱,比了个大拇指。
梦里林凇努力地挣扎,真是好累,做梦好累啊!
挣扎了半天终于脱开,忽而来个天旋地转,下一瞬他就倒在了村长家房间的床上,眼前骤然出现一大片亮闪闪的肌肉,是梁烠正光着上身顶着兔耳在左右扭摆,好似一道奇观。梁烠摇着劲舞邀他观看,还热情地上前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林凇又是被吓得拼命挣扎,这回他的身体一个趔趄开始向下坠落,摔进了一片大豆里。好累!浑身动不了,这个梦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手脚并用地在大豆堆里爬,细密的豆子从他指缝间冒出,这里的大豆可真多啊,怎么就爬不起来呢?
耳边还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梦里一下子辨不出是谁。
哪儿来的大豆,怎么会有大豆?正当林凇爬得吃力,有双手伸了过来,他一把拉住借力起身,站直之后眼前乍然出现一张大脸——梁烠正贴着他痴笑。
“梁烠!”林凇猛地一个挺身,从梦里惊醒。
终于结束!
梁烠被惊醒,立马下床打开房间的灯来到林凇跟前着急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
林凇呆愣愣地看着床前白墙,仿佛在分辨当下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片晌之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回清明,须臾,面对梁烠,轻而隐地说了句:“没有大豆。”
“什么?”梁烠一时之间没听明白。
“那天,在蒋迪高桌子上放的粮食运输单,我看过。上周四的输送品类里,没有大豆。
“他的单子有问题 。”
林凇眨了眨眼,缓而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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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虑后,第二天一早梁烠还是给朱亚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朱亚听完沉默片刻,说道:“明白了,我去查查。”
伍汀早早就同小孩哥一起回到村长家,几人收拾一番后准备返回区中心。村长的外孙满是不舍,拉了会儿伍汀的手,又站到村长身后,大大的眼睛里冒出些隐隐的水汽。
林凇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对于孩童而言,客人到访所带来的快乐总是那么强烈却又结束得那么仓促。他们尚且年幼,不能理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一人生常态,经常天真地幻想一群自己喜欢的人能长久地生活在一起。一旦遇到离别就会怅然若失,纯真的心总是害怕冷清,讨厌分离。
不过没关系,等到成长的关卡一到,他们便不会再伤春悲秋,这或许是人的自然变化,亦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有意为之。都有可能,林凇想。
村长依旧热情,给三人带了馒头当早饭。馒头超大并且松软,吃起来嚼劲十足,林凇和伍汀坐在车里咬着,整个车都弥漫着馒头的香味。
伍汀边吃边从后座探过身,扒着驾驶座椅背把半个馒头递给梁烠:“阿烠,吃不吃?超香的!”
梁烠瞄了眼副驾驶的林凇,轻描淡写地拒绝:“坐回去,别把身子往前凑,影响我开车。”
伍汀一听,将手里的馒头塞给林凇:“好心当作驴肝肺!林部员你来,从副驾驶递过去总不会有影响了吧。”
坐在副驾驶的林凇正想拒绝这奇怪又羞耻的要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