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汀被带去和一群孩子们共同拍摄。
由于他也不是专门的演员,导演们给他的任务相当简单,仅仅是和一群孩子在乡村小路上边走边聊,随手编编花环放放风筝什么的,主要是营造出一种“欢乐纯真自由天然”的氛围。
这对儿童而言着实简单,根本无需表演。他们身上那无拘无束,天真自然的气质浑然天成。
所以他们也很快拍好了。
众所周知,小孩儿一旦闲下来就容易作妖。马上就有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对着伍汀说:
“哥哥,你知道我们村里有户人家养了只大狗吗?”
其余孩子一听也纷纷附和,可见这只大狗十分有名。伍汀便问这狗怎么了,几个小孩儿立马叽叽喳喳说起来,最后非得要伍汀和他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看看能怎样?
于是他们一起出发了。
一开始他们的确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只狗果然硕大无比,黑棕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发亮,它的嘴筒子粗壮,略略看了眼伍汀和孩子们,又撇回头睡觉。
一群毛孩,不足为奇。
不知是这狗大哥的轻蔑态度刺激到了熊孩子,还是熊孩子放假放得太得意忘形,亦或是站在一旁的伍汀给了他们莫名的勇气。其中一个小孩捡起块石头,扔向狗大哥。
放肆!但是狗大哥心胸宽广,暂且不和他们计较。
熊孩子们见没扔中,没效果,遂又捡起几颗石子掷了过去,其中几颗砸到了狗大哥的身上。
混账!竟敢挑衅我们狗大哥,狗大哥被打痛了,站了起来,盯着这群挑衅者,开始犬吠。
伍汀感觉情况不对,拉着几个小孩后退,说:“它要生气了,快走。”
几个小孩也顿感不妙,于是大家一个转身撒腿就逃。你越逃,狗越追,村里的狗都不拴狗绳,狗大哥的痛不能白挨,它猛地就是一个狂追!
一群人边跑边大声呼叫,伍汀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肾上腺素飙升,他边跑边回头看狗大哥追到了什么程度,就见那狗大哥的粗嘴筒子张得老大。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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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村长在村里有权威,他一声呵斥就让狗大哥刹住了脚步。要不然怎么是村长呢,狗大哥也认识村长,停下之后开始在院外来回晃荡,低垂的尾巴缓慢地左右摆动。
村长把几个熊孩子从院子另一边赶回了家,又从屋里拿了块吃剩的骨头抛给狗大哥,这才平息了狗大哥的愤怒。
啃着骨头的狗大哥趴在村长家的院角开始继续晒太阳,岁月静好,完全没了刚才狂奔追人的凶样。
伍汀劫后余生,抱着林凇的手臂呜呜叫唤:“吓死我了林部员,我差点以为要被它咬死!”
林凇听着伍汀的哀嚎,心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勇闯朱维咨”呢。
正想着,就见伍汀被一只手从后面抓着领子拉了起来。“到椅子上去坐,别老抱着人家的手,都几岁的人了。”
是梁烠。朱亚也来了,正站在院子里和村长说着话。
“阿烠,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伍汀松开抱着林凇的手,转而去抱梁烠。
梁烠满脸嫌弃,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塞给他:“叫你们手欠招惹狗。”
“汪!”似是应和,狗大哥也抬头朝伍汀叫了一声。
伍汀眼里虽然还没流出什么实质性的液体,但状态和痛哭流涕也差不了多少,他拿着梁烠给的东西,坐在矮竹椅上仔细瞧了瞧,是一只做工粗糙的绿色草编小蚂蚱。
呜,阿烠真是好哇,开完拖拉机回来还带蚂蚱给他。伍汀更加感动了。谁能想到这样的伍汀是一个二十七岁的有为青年呢。
把伍汀拉到竹椅上之后,梁烠便来到林凇面前。林凇静静坐在院里的台阶上,身旁靠着刚才用过的翻谷耙。
梁烠在台阶前半蹲下,从另一个口袋里也拿出一个草编蚂蚱,递给林凇。没有言语,林凇接过来低头端详,手里的蚂蚱编得活灵活现。
这边的伍汀也靠了过来,一看林凇手里的蚂蚱,当下不满:“阿烠你偏心,为什么林部员的这个这么精致,我的那个却那么粗糙?!”
梁烠起身一笑,看了看林凇垂眸走开。开玩笑,试验品和精编品那能一样吗?
伍汀才刚有点愈合的心又裂了,抓着蚂蚱整个人像单张餐巾纸一样轻飘飘地靠在林凇身上哭唧唧,林凇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林部员,我的蚂蚱能和你的换一下吗?我的这只不好看。”
“不行。”林凇翘着嘴角干脆地拒绝。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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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到了,蒋迪高打完卡走出区政楼并没有直接回家,转而向粮食运输部走去。就在刚才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