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寒相救,心口微澜
    秘境的暮色来得猝不及防,残阳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渐渐被浓重的黑暗吞噬。谢泽渊抱着小白,踉跄地走在林间小道上,体内灵力枯竭,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刺痛,每走一步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小白蜷缩在他怀中,气息虽已平稳了些,但雪白的皮毛上仍残留着墨绿色的毒痕,红宝石般的眼睛半睁着,透着浓浓的疲惫与依赖。刚才为了挣脱苏轻瑶的缚灵阵并爆发力量,谢泽渊几乎耗尽了丹田内金色光点的大半力量,此刻仅能勉强运转一丝灵力维持意识清醒,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所剩无几。

    他必须尽快走出秘境,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一旦遇到高阶妖兽或别有用心的弟子,后果不堪设想。可越是心急,脚下的步伐越是沉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渐渐模糊,耳边甚至响起了轻微的耳鸣声。

    就在他拐过一道山弯时,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腥风,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谢泽渊心头一凛,瞬间警觉,刚想转身躲避,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旁边的灌木丛中窜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扑了过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幽冥豹,通体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嘴角滴落着涎水,锋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这是四阶妖兽,速度极快,攻击力极强,且自带幽冥毒雾,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遇到,也得小心翼翼,更何况此刻虚弱不堪的谢泽渊。

    谢泽渊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小白紧紧护在怀里,身体猛地向旁边扑去。幽冥豹的利爪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出五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弟子服,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幽冥豹再次扑上来按住。巨大的力量压得他动弹不得,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幽冥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颈咬去。谢泽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难道今天真的要和小白一起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凛冽的灵力威压:“孽畜,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间,凌清寒手持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月华,仅一挥动,便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劈向幽冥豹。

    幽冥豹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嘶吼一声,放弃了谢泽渊,转身朝着凌清寒扑去。可它的速度在凌清寒面前如同慢动作,凌清寒眼神冰冷,手腕轻翻,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入幽冥豹的眉心。

    “噗嗤”一声,长剑贯穿了幽冥豹的头颅,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幽冥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危机解除,谢泽渊紧绷的身体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凌清寒,眼中满是错愕。

    凌清寒怎么会在这里?

    凌清寒收剑而立,月白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周身的威压尚未散去,让整个林间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他的目光落在谢泽渊身上,看到他满身的伤痕与血迹,尤其是肩头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本是在观礼台通过水镜看到谢泽渊遭遇苏轻瑶算计,虽已下令让人看管苏轻瑶,但心中始终有些不安。恰逢感应到秘境深处有四阶妖兽异动,且方向正是谢泽渊所在的位置,便终究按捺不住,亲自踏入了秘境。

    他以为以谢泽渊之前爆发的力量,即便受伤,应对普通危险也绰绰有余,却没想到会看到这般狼狈虚弱的模样。这个总是隐忍克制、哪怕受辱也不肯低头的赘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伤痕累累,怀里还紧紧护着那只小小的灵狐,狼狈得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尊主……”谢泽渊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被凌清寒抬手制止。

    “别动。”凌清寒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厌弃,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他缓步走到谢泽渊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幽冥豹的爪子带毒,若不及时处理,毒素侵入经脉,你这条手臂便废了。”

    谢泽渊心中一震,他倒是忘了幽冥豹的毒性。可此刻他灵力枯竭,根本无力解毒,只能任由毒素在体内蔓延,手臂已经开始隐隐发麻,渐渐失去知觉。

    凌清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隐忍的模样,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更别说一个他一直鄙夷的废灵根赘婿。可当看到谢泽渊护着灵狐时的决绝,看到他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他那颗冰封的心,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枚莹白的丹药,递到谢泽渊嘴边:“服下。”

    谢泽渊愣了一下,看着那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认出那是凌霄仙宗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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