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要吃什么了?”方知雨的目光直直落在由肆那泄愤的小动作上,唇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
她正欲倾身凑近细看,由肆却猛地将菜单朝她扔了过来。
“都行。”由肆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扔完菜单就立刻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又快又重,屏幕都快被她戳出响来,气鼓鼓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安桉吖:[图片]
是安桉吖:你看这个学长!!
是安桉吖:还有旁边那个!是不是很帅?!
由肆指尖放大图片,瞳孔微微一缩——这……好像是刚才跟方知雨说话那两个男生?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就放肆:反正帅不帅都不是你的。
回完信息,她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迅速发了个朋友圈。
内容是一只狸花猫眯眼微笑的图片,配文:跟猫一样难缠。
下一秒,江曜川的头像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紧接着信息轰炸就像潮水般涌来。
最帅那个:小祖宗你去哪了?
手指烦躁地往上滑,果然还有一长串未读信息。
最帅那个:到底是谁陷害你啊?!
最帅那个:是不是那个张檬悠啊?
最帅那个:我靠,我还以为她是什么正常人!
……(此处省略二十多条...)
由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这人真是……
不用她搭腔,自己都能演完一台戏。
就放肆:在外面吃饭
最帅那个:和谁?不会是那个姓方的吧?
就放肆:bingo,答对了[白眼]
最帅那个:怎么了祖宗?谁惹你了?[摸摸头]
就放肆:滚
方知雨拿起菜单,指尖在纸页上随意点了几下,向服务员报了菜名,动作流畅自然。
由肆支着耳朵听,越听越不对劲——那几个菜,每一个都精准地避开了她的雷区!
哼,算她运气好。
由肆心头那股无名火不知不觉泄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有些懊恼,搞不懂自己干嘛要为这点破事生气。
……算了,反正都是方知雨的错!
——二楼雅座。
花熠池正心不在焉地剥着虾,动作机械,剥好的虾仁一条条堆进方淮安的碗里,像小山似的。
他的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似的,牢牢黏在楼下那桌氛围微妙的“小情侣”身上,眉头紧锁,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仿佛追不到人的是他。
方淮安见他心思全飘走了,不由得失笑,夹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轻轻递到他的嘴边:“别太担心,知雨有分寸。”
“她们怎么都不讲话啊?”花熠池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浸满了困惑和焦虑,“闹别扭了?”
方淮安顺着他的目光随意瞥了一眼,语气笃定:“由肆应该是生气了。”
“啧,你怎么这么懂?”花熠池猛地收回视线,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方淮安,语气陡然变得酸溜溜且危险起来,“经验丰富?嗯?”
“我猜的。”方淮安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哦?”花熠池拖长了调子,醋意几乎要溢出来,“猜那么准?难道不是因为经常跟女孩子打交道,经验太丰富了?”
“亲妹妹算吗?”方淮安好脾气地问。
“那肯定不算!”花熠池立刻凶巴巴地反驳,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方淮安,“我说的是——其他女生!”
“真的没有。”方淮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纵容。
“上次那个找你要号码的学妹呢?”花熠池越想越酸,干脆脱了一次性手套,伸手就把方淮安的手机捞了过来。
手指用力划拉着屏幕,酸溜溜地模仿:“还叫你‘淮安哥哥~’,哟~是不是呀?淮安哥哥~~”
“她只是来问学生会的事情。”方淮安任由他翻找,眼神温软,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方淮安!你还真给联系方式啊!”花熠池看到通讯录里赫然躺着的“安桉学妹”几个字,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手指飞快地点击着,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把那些碍眼的学妹名字全删了个干净:“……以后、不、准、加!听到没有?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好~都听你的。”方淮安看着他气鼓鼓又理直气壮宣示主权的样子,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应允。
楼下——
方知雨丝毫不知道她温柔体贴的哥哥此刻充满了人夫感……
她倒没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