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肆感觉眼前发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瞬间退去,留下一种虚脱般的眩晕感。
她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撑着栏杆,仿佛不这样就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你……你让我先死一会儿……”她虚弱地呻吟,感觉世界魔幻得不真实。
“是不舒服么?那边可以坐……”方知雨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平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停!”由肆猛地竖起手掌,像交通警察一样,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你给我站着别动!原地立正!不许动!”
方知雨果然听话地顿住了脚步,像一棵笔直的小白杨,定定地站在原地。
只是那双沉静如墨的眼眸,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由肆身上,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一道复杂的物理题。
而由肆的脑子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核爆级别的风暴。
妈呀!冰山学霸同桌是女同?而且还想泡我???
这合理吗?!
这他喵根本就不对啊!剧本都不带这么演得吧?
哪有同桌刚认识没多久,话都没说几句,就直接贴脸表白?骗鬼呢?
不对不对,她要冷静下来。
像方知雨这样的人……
肯定是想耍我吧?
对哦,绝对是这样!想看我傻乎乎当真,紧张兮兮考虑几天几夜,然后再高冷地、轻飘飘地来一句“逗你玩的~”,欣赏我无地自容的蠢样!
对!肯定是这种恶趣味!
由肆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茅塞顿开,顿时把方知雨那副“高岭之花”的冷淡面具解读成了充满恶趣味的伪装!
所谓高冷学霸其实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然后一步步引她入瓮,逗她玩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呵,心机深沉啊!真是没看出来。
得亏她由肆冰雪聪明,机智过人,一眼看穿。
想到这,由肆心底那点小骄傲又冒了头,连带着下巴都抬高了几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早已看透一切”的得意。
方知雨没注意到由肆一秒八百个微表情,目光因为由肆一时间突然的沉默透出一丝茫然。
由肆转过身,看见方知雨还跟个罚站标兵似的杵在那儿,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对哦!她可以将计就计!就陪她演,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她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尾巴翘上天的时候,再猛地跳出来揭穿她!让她下不来台,尝尝丢人现眼的滋味!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经过一番激烈而“缜密”的内心戏推演,由肆瞬间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世界也恢复了正常。
她无比庆幸自己智商在线,成功识破了这个可恶的阴谋,没有掉进这个“险恶”的陷阱。
而此刻的方知雨,没完全跟上由肆那瞬息万变的脑回路,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方淮安说的“要真诚”、“不能吓到人家”、“要准确清晰地表达心意”……
“咳咳,”由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点的狡黠,“那个……行啊,看你表现喽。”
语气刻意拖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调。
“真的?”方知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罕见地亮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丝涟漪。
她看着由肆,似乎在仔细分辨她话里的真实性。
“当、当然!”由肆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由肆向来说话算话!”
——至于算不算话,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方知雨轻轻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她若有所思地垂眸,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那……需要我怎么做?”方知雨抬头问,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尽是认真,仿佛在看待一道高难压轴题。
“什么怎么做?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你追的我又不是……”由肆越说越觉得奇怪,声音渐渐小了。
“嗯,了解了。”方知雨再次若有所思。
“不是,你又懂啥了?”
“没什么,出去吃点东西吗?”方知雨问。
“既然你都邀请了,那行吧。”
医院楼下卖吃的可不少,只能说一望过去,只能用应有尽有来形容。
不看还好,一看由肆就感觉自己像饿死鬼,盯着小笼包直流口水,方知雨看她“觊觎”小笼包良久,便上前买了好几个。
“拿着。”方知雨递过去。
由肆一脸警惕:“我可没说我要吃这个,我……”
“不小心买的,我不爱吃。”方知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由肆就这样获得了一袋小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