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垃圾丢进桶里,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攫住了小腹,疼得她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强撑着扶住冰冷的墙壁,额头抵在粗糙的墙面上,大口喘着气。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她费力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紧急的信息:
是安安吖:姐救我!有人堵我和小洁!在学校后门废弃车棚那
是安安吖:大概有三四个人,好凶!
是安安吖:他们好像还带了东西!
林安桉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由肆眉头瞬间拧紧,几乎能想象出林安桉此刻的恐惧。
她拿着手机的指尖收紧,猛地咬紧牙关,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不容退缩的焦灼。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借着那一点尖锐的痛感强行站直身体,眼神沉了下来,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全然顾不得身体的极度不适,她转身就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疾步走去,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
学校后门废弃车棚的阴影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妹妹,别害怕嘛,”一个叼着烟的寸头男生歪着嘴,不怀好意地笑着,他堵在林安桉和阮洁面前,贪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哥哥们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零花钱花花?”
“听见没?识相点!赶紧的,手机拿出来转账!”旁边一个瘦高个手里耍弄着一把折叠小刀,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语气凶狠地威胁。
林安桉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小被姐姐由肆保护得太好,从未直面过这种赤裸裸的恶意。
阮洁强作镇定地将林安桉护在身后,手心全是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脱身之计。
“呵,勒索?都法治社会了,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活在上个世纪?”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寸头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由肆不知何时出现在车棚入口,她早脱掉了臃肿的羽绒服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伶仃,但脊梁挺得笔直。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空啤酒瓶,掂量了一下,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他们:“赶时间,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操!哪来的小娘们多管闲事?找死啊?”玩刀的小混混被激怒了,挥着刀就想上前。
寸头男一把拦住小弟,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条歪歪扭扭的刺青,试图展示威风:“妈的!想坏老子好事?也不打听打听高二这片谁罩的?哪个见了我‘豹哥’不得乖乖交保护费?”他刻意晃了晃刺青的胳膊。
由肆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那刺青:“啧,在手臂上纹条狗?品味够独特的。废话少说,要么滚,要么打!”那轻飘飘的语气,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挑衅。
“你他妈眼瞎!这是豹子!威风凛凛的猎豹!”寸头男——“豹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那声“狗”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给脸不要脸!给我上!”
混战瞬间爆发!啤酒瓶碎裂的刺耳声响、拳脚到肉的闷哼、愤怒的咒骂在废弃车棚里回荡。
由肆不断抓起这一块的空啤酒瓶,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她标志性的狠厉和精准,专挑关节和痛处砸,但身体的虚弱让她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了几分,闪避不及,手臂和腰侧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
眼看几人已经被玻璃碎片划得有些见血,虽然没打几下,但混混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大哥,还打吗?她人送外号肆爷,她背后有人……”那个脸被打肿的男生小声说。
“还不滚?”由肆把手中的啤酒瓶砸向他们的脚边碎了一地。
最终,三个混混捂着脸、抱着腿,狼狈不堪地哀嚎着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姐!吓死我了!呜呜呜……”林安桉带着哭腔扑过来,想抱住由肆。
阮洁也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由肆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她只是弯腰,默默地捡起地上沾了尘土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步伐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影迅速消失在车棚另一侧的阴影中。
那背影,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和疲惫。
脱离林安桉的视线范围后,强撑的那股劲瞬间泄了大半。
剧烈的疼痛、失血般的眩晕和刚刚打斗消耗的体力如同潮水般汹涌反扑。
由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晃动。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向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