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时间悄然滑入九月的尾巴,开学初的喧嚣沉淀下来,初秋的气息弥漫校园,也带来了月考的阴云。

    公告栏前挤满了看考场安排的学生,抱怨和临时抱佛脚的翻书声此起彼伏。

    此刻大课间刚结束,高二四班的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而起因是不知道谁聊起“月考后按成绩大调班”的小道消息。

    “绝对谣言!哪有开学一个月就拆班的?”戴方形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架,斩钉截铁。

    “难说哦,”旁边嚼着面包的寸头男生含糊不清地反驳,“去年不就是搞了实验班?虽然后来被叫停了,保不齐今年换个花样再来?”

    “怕啥?考不好换个环境呗,说不定风水更好!”另一个凑热闹的男生一脸无所谓。

    “嘘——蒋阎王来了!”眼尖的人低呼。

    果然,话音刚落,蒋主任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了。

    “吵吵吵!整个楼道就听见你们班在吵!老师不在就反了天了?!月考在即,书都看完了?题都会做了?这么喜欢讲?行!全体都有!给我滚下去!操场五圈!跑不完别回来!太不像话了……”

    刚刚才从大课间跑操中“幸存”下来的众人,瞬间哀鸿遍野,看向那几个“噪音源”的眼神简直能喷火。

    一群人顶着萧瑟的秋风,带着满腔悲愤,格外惨烈,浩浩荡荡地再次“占领”了跑道,场面颇为“悲壮”。

    高一教学楼,林安桉趴在四楼栏杆上,指着楼下操场:“小洁快看!那不是高二四班吗?大课间都结束半小时了,怎么又被罚跑圈?”

    绑着高马尾、戴着细框眼镜的阮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那个高挑清冷的身影:“还真是……那个是方知雨吧?以前一班那个学神。他们班……估计又撞蒋主任枪口上了。”

    “诶?我姐由肆呢?她没在队伍里!”林安桉眯着眼仔细搜寻。

    阮洁耸耸肩:“还用猜?要么请假,要么又溜了呗。摊上蒋主任,算他们倒霉。”

    操场边,蒋主任背着手,如同检阅部队的将军,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队伍,冷酷地补刀:

    “刚刚就你们男生吵得最凶!女生先回去!四班全体男生留下!反正回去也不学习,俯卧撑准备!五十个!做不满的一个都别想走!反了你们了!”

    “五十个?!杀了我算了……”队伍里响起绝望的低嚎。

    “主任更年期吧……”有人小声嘟囔。

    “闭嘴啊大哥!快做吧!早死早超生……”

    *

    而此刻的由肆,正蜷缩在宿舍冰冷的床铺上。

    生理期叠加感冒,让她浑身发冷,小腹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拧绞,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冷汗浸湿了额发,黏腻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嗡……”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由肆吸着凉气,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摸索着抓到手机。屏幕亮起,是方知雨的信息。

    晴天:怎么没来?

    由肆感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打字的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才勉强敲出一行字。

    就放肆:不舒服,请假了。

    晴天:嗯,好好休息。上午最后两节物理考试,试卷我放你抽屉了。

    就放肆:……

    就放肆:你放不放有什么区别?[翻白眼]

    就放肆:对了……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吃的……最好是热的粥。

    发完信息,由肆把手机扔到一边,蜷缩得更紧。

    胃里空空如也,疼痛和寒意交织,让她昏昏沉沉却又无法真正入睡。

    时间在疼痛中缓慢爬行。

    大约熬到十点半,腹部的绞痛终于稍缓,变成一阵阵沉重的钝痛。

    由肆挣扎着坐起身,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虽然是初秋,但天气稍冷了不少。她胡乱抓了件厚重的羽绒外套裹在身上,一手按着小腹,步履虚浮地挪进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头发凌乱,嘴唇发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她被自己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笃、笃、笃。”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宿舍里突兀地响起。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她这凌乱的形象,顿时心下一惊,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忍着不适,扶着墙走到门边,费力地拉开宿舍门。

    一股带着凉意的秋风瞬间灌了进来,由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随即,她就彻底愣住了。

    方知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粥铺logo的塑料袋,隐隐约约还泛着白雾。

    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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