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不见,他把我带到哪里了。
一小时前,暮色正沿着玻璃幕墙流淌。谢沫衍第三次驻足在商场转角,镜面立柱倒映出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有人在跟踪。
谢沫衍拿出手机,给柯醒发了个信息——[遇上点事,晚点到。]手机在西装内袋振动,柯醒的回复永远简明扼要——[知道了]。
柯醒都习惯了,谢沫衍时不时就会有工作上的事,不是有新的案件要解决,就是有了新的进度。
谢沫衍绕到人多的地方,放慢了脚步,向后撇了一眼,跟踪者却在接听电话后突然消失,仿佛被无形丝线操控的人偶。
嗯?
到了餐厅,谢沫衍走进了卫生间,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扣,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了西装,又抚平了翘起的头发,洗手间镜面映出他练习到完美的微笑,唇角弧度在感应式水龙头哗哗作响时突兀凝固——镜中斜后方,一双黑色皮鞋正碾碎瓷砖上支离破碎的顶灯光晕。
谁?不会是刚才那个,他怎么…
温热的掌心覆上双眼时,他手肘后击的力道撞出一声闷哼。那人又用手紧紧圈住谢沫衍,任由谢沫衍推撞。谢沫衍用力推拽着腰上的手臂,那人将他抵在冰凉的釉面砖墙上,雪松气息如蛛网缠缚。
"别动。"喉间滚烫的叹息像岩浆漫过冰原,谢沫衍听见自己动脉在耳膜鼓噪,那人指尖掠过他腰际。
谢沫衍被带进一个卫生间里,门锁咔嗒落下时,身后那人把头埋在谢沫衍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吐在颈侧,环在腰侧的手摩挲着,谢沫衍浑身紧绷。
如果单看谢沫衍身后那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正在拥抱他的爱人,在颈侧留下了暧昧缠绵的吻。
喉间溢出的叹息滚烫:"我好想你..." 指节顺着腰线游走,在西装下摆蜷成克制的弧度,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什么。
“我好想你。”他贴得更紧了,在谢沫衍耳边道。
什么?
覆在眼睛上的手松开,谢沫衍还没来得看清那人的脸,就感觉一阵眩晕。
他到底是谁,没看清脸……算了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谢沫衍摸索着。
软的,有靠背,可以横躺这应该是沙发,是酒店还是哪个变态绑匪的老宅。这除了靠枕什么也没有……
虽然看不见,手也用不了,但是他可以走啊。谢沫衍站起身刚走几步,就撞到了茶几上,便放弃了。
谢沫衍琢磨着出去的法子,此刻皮质沙发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发出细微呻吟,谢沫衍数着心跳估算时间。动了动手指,腕间镣铐随动作轻响,他突然意识到这里安静得异常——没有电梯运转的嗡鸣,没有走廊地毯吸收足音的沉闷,只有落地钟摆锤切割时间的声响。
门开了,雪松香混着威士忌的烈意漫进鼻腔。
谢沫衍斜靠在沙发上,说装睡就装睡,面色平静得没有丝波澜,谢沫衍放任睫毛在丝绸下轻颤。雪松与威士忌交织的气息慢过来,脚步声在地毯上碾出深陷的漩涡。他听见水晶杯底叩上茶几的脆响,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缓缓沉没,而某种更灼热的视线正顺着他的踝骨寸寸攀升。
“醒了,就别装睡了。”低沉的音调贴着耳廓爬进来,混着浓重酒气的吐息喷在他的太阳穴上。
“…你”谢沫衍喉结滚动,刚启唇泄出半个音,额头就感到一阵冰凉。话语戛然而止,谢沫衍的第一反应就是枪,“咔哒”听到上膛的声音就更加确定了。枪械特有的机括咬合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毒蛛用螯肢叩响猎物头骨。
“嘭”那个人模拟着开枪的声音。
“什么目的?”谢沫衍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质问。
“哦?”语气带着兴奋和期待,“你觉得,我会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能给我什么。”枪口顺着额角游走,如同情人的指尖在描摹眉骨。枪口抵在谢沫衍的下颚,使谢沫衍被迫微仰头。
谢沫衍的喉结若有若无的磨蹭着枪壁管 “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要杀早杀了”,谢沫衍即使被蒙着眼睛,也能感到灼热的视线穿透布料盯着他,顿了顿道“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那人松开抵在谢沫衍下颚骨的枪,端起酒杯往嘴里灌,水晶杯底叩击茶几的脆响里,新闻播报声突然刺破黑暗 "...近日连环失踪案出现新特征,第五位失踪者已平安归家,受害者回归后均出现记忆断层......”声音被切断了。
谢沫衍嗅到硝烟与血腥气在对方袖口暗涌,那人的犬齿正厮磨他颈侧:"谢警官当年结案时,可没教我怎么解这相思蛊。"
喉间他听见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