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奔涌的嗡鸣——那人正用犬齿叼住他松垮的领带结，喉间溢出的喘息像淬了冰的刀。

    蒙眼的领带被犬齿扯落的瞬间，谢沫衍在雪松香里看见闫辰眼底猩红的血丝，红色的瞳仁埋着深不见底的情绪，那人指腹碾过他下唇，枪口却温柔抵住心口："当年你选择我，就该料到今天。"

    落地窗外，霓虹在暴雨中碎成满地琉璃，落地窗将城市的糜烂光影切割成菱形囚笼。谢沫衍腕间手铐发出细响，他仰头迎上那人噬咬般的吻，任对方的犬齿刺破唇瓣。后颈被炙热掌心禁锢的瞬间，在血腥味中陌生又熟悉的零碎记忆如同爆破的玻璃。

    “哥哥，今天老师夸我了。”小闫辰举着成绩单。

    “能一起睡吗？”小闫辰拉着谢沫衍“哥哥…”

    “今天是我生日，哥哥……”

    …………

    “我好想你。”闫辰从后方抱着谢沫衍，把头埋在颈窝喃喃道。

    小闫辰和如今的闫辰的声音交织，重叠，融合。

    ……

    [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包装盒上贴着的卡片写着，谢沫衍取出礼物——一块定制的表，上面镶嵌着一颗红钻，很像闫辰的眼睛。

    谢沫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塞满了闫辰的东西，最上面放着一个本子，这是什么？谢沫衍捡起一张从本子中滑落的照片——谢沫衍和小闫辰的合照，谢沫衍打开本子卡进照片，却看看见闫辰写的日记。【13.7.16  晴  这是我进入新家的第一个生日】【13.8.x 雨哥哥带我去淋雨了，好玩，不过他好像不太高兴】谢沫衍像个大人看见自己孩子写的小玩意儿一样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翻到后面手指僵了一下，【15.x.x奇怪的感觉…】【15.x.x我好像喜欢我哥。】【15.x.x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当然，谁会讨厌自己的弟弟呢…】【15.x.x我就是喜欢。】【15.x.x我喜欢他。】【16.x.x正正正正正正正正……已经7个月了…】

    这是我的记忆，他……

    “为什么要修改记忆，删除记忆技术的专业人员那么多，为什么要找林默修改。”如果忘不掉，为什么…"你知道后遗症概率……”喉结在质问中滚动，垂落的睫毛在颧骨投下蛛网阴影，尾音消融在陡然加深的吻里，血腥味与威士忌气息在齿列间侵略。

    谢沫衍侧偏着头，抿着嘴，鼻息略有些重，低垂着目光喘气。

    “你不记得我了？哥。”那人放慢语气道。

    安静地对峙了几秒，谢沫衍顿了顿，语气平淡“闫辰？”只想起来一些，好混乱。

    闫辰露出淡淡的笑，似乎还残渣一丝苦涩，“没关系。”又在谢沫衍唇角落下轻吻，"需要我帮你回忆吗？哥。"手枪随手丢到茶几上，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仰头全部倒进嘴里。

    也不怕失火。

    谢沫衍往茶几上撇了一眼，冰球正缓慢溺毙在琥珀色液体里，杯壁凝结的水珠像某种冷血动物的泪，冰块在威士忌和灯光的折射下有些发亮。不详的预感顺着脊髓爬了上来。

    …… 不对，糟了。

    谢沫衍撑着身子避开闫辰，但被手臂强行拦住了。

    闫辰的两条腿略分开，一条贴在谢沫衍的腿上，另一条跪在沙发上，一只手绕到谢沫衍颈后，托住了他的后脑勺。转过谢沫衍偏开的头，指节掰开牙关，伏身朝谢沫衍靠近，谢沫衍腕间手铐与真皮沙发摩擦出细碎颤音，他被迫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弧线，

    谢沫衍用力撇开头，紧抿着嘴，视线避开闫辰红宝石一般深邃的瞳孔，往旁边用力偏，不过躲不掉，紧接着又被闫辰更用力更深的吻给抵住了，后脑勺的手捧得更紧了。谢沫衍被迫仰着头迎接，两侧的下颚骨被捏得发疼，水趁机挤进了微张的唇缝，谢沫衍蹙着眉，半眯着眼睛，把水含在嘴里。

    …喘不上气了。

    谢沫衍仰着头，喉管暴露，鼻息的气息加重，时间被拉得无限长，呼吸被弄得断断续续，镣铐与真皮发出濒死般的吱呀，一只手卡住下颌不让谢沫衍挣脱，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托住他的后颈，像捧起什么易碎品。水顺着仰躺的的喉管一点一点流了进去，谢沫衍喉咙发痒，忍不住想咳嗽。闫辰贴着谢沫衍的嘴角上扬，谢沫衍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大部分液体，闫辰才松开，唾液和液体混合，随着动作起伏在嘴角迁出短短的一条细小的银丝。谢沫衍偏开头，发出闷闷的咳嗽声“咳咳…”

    “你和失踪案扯上关系了？”谢沫衍冷冷道，右手摸上左手，随时准备着掰脱臼挣开这手铐。

    “没有。”闫辰坐在谢沫衍对面，往杯子里倒酒，"不过，现在轮到哥做选择了。"闫辰把一沓资料扔到茶几上"作为刑侦支队长销毁证据，或者..."闫辰红色的瞳孔翻涌着克制的疯狂，起身走到谢沫衍面前，他的指尖抚过谢沫衍颈侧跳动的动脉，"作为哥哥听我说完当年没来得及说的生日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