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般的冷意,道:“药园这么一个清净的地方,何人在此喧哗啊。”
萧沐回身朝后看去,从药房内一前一后走出两名男子,前者一身素白长袍,墨发披肩用一根墨玉青竹盘起,眼下挂着两道乌青,像是好久没有睡好的样子。
而另一人便是刚刚开口的那一位,这男子稍稍落后一步,长相俊雅至极,黑衣锦缎,瞳色深沉,腰悬一柄黑金长剑,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公子。
“是云月医师长!”
陈颜玉抓住萧沐手臂晃了晃,激动的压低声音道:“还有燕客卿也在,我们肯定不会有事了。”
萧沐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观察起来人,白衣墨发一身药香味的想必就是云月医师,他曾听闻这云月医师在行医问药之道天赋异禀,年少成名,世上没有他不能治的病,也没有他救不回的命,就是性情比较固执,病不奇不治,命不硬不救。
而另一人背手而立,气质俊雅,眉眼似曾相识,姓燕,莫不是古族燕家那位少家主,燕褚清。
燕褚清含笑上前一步,朝离得最近的萧沐二人,道:“两位小友,可否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云月医师淡淡开口道:“颜玉,直说,有我在。”
陈颜玉自是知无不言,大吐苦水,直言萧家弟子连日来纵容自家灵兽在药山欺男霸女,吃秃了医修弟子好几亩灵草灵药,甚至连这药山之上自然生长的灵兽也不放过,挨个欺凌了遍。
云月医师道:“很好,看来是我太久没有出面了,什么小猫小狗都可以欺负到我药山的头上来。”
随即,云月看向堵在门口的一群萧家弟子,冷冷哼笑道:“正好,我最近研究了一些九针疗法,还没在人身上试过,想必自是爽极。”
不知为何,萧沐听得心里一抖,又有些期待看到这什么九针能扎在这群萧家弟子身上,毕竟是他们咎由自取,应得的。
那名断了手的萧家弟子眼看有人给萧沐二人撑腰了,而自己这方不知何时才能等到帮手,抬头看了看天上渐渐消退的狼纹烟火,一股不甘的愤怒涌上心头占据大脑。
竟然趁萧沐二人不备之际,暗自催动御兽诀,操纵鬣狗朝二人当空扑咬而去。
一道黑影遮天蔽日般投射在地,将萧沐笼罩其中,骇然回首,猩红恶臭的獠牙已然近在眼前,一股麻意自脚底一瞬爬升至头顶。
萧沐已经准备好被咬上一口的准备,将陈颜玉护在身后的同时,挥动起手里的冰晶匕首狠狠朝那狗嘴上颚刺去。
萧沐成功刺中的同时,一道黑色剑意闪电般袭来,将这如小山般壮硕的恶犬打飞了出去,利齿划破萧沐的手臂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血肉翻出,触目惊心。
陈颜玉一把抱住萧沐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翻开破碎了的肩膀布料,颤抖着声音道:“没事,没事,我是医师,我能治好你。”旋即踉跄着跑回药房,抱出一个药箱,各种瓶瓶罐罐毫不心疼的都倒在萧沐胳膊上。
药物带来的灼痛让萧沐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陈颜玉赶忙催动治愈灵力缓解他的疼痛。
萧沐咬牙忍耐,道:“没事。”
那一道黑色剑意在击飞鬣狗之后,去势不减,折返回头将那趋势灵兽的罪魁祸首双腿打断,压着他跪地求饶。
燕褚清踱步上前,摇头叹息一声,道:“昔日御兽一族萧家作为四大家之一,门下弟子活泼随和,亲近自然,一直以忠义和谐,尊敬生命受人敬仰,怎得到了你们这一辈,成了背后偷袭的小人?”
“你...”眼看着这萧家弟子打不过又不敢动手的不甘样子,简直像是要气死过去了,颤抖着声音道:“燕少主,你可是和我们萧家有婚约在身,你不帮着我们也就罢了,反倒是向着外人,你如何向我家主解释?”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完,这人便白眼一翻,身子一抖,昏死了过去。
燕褚清走近,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这一地的萧家灵兽尸体,摇摇头看向一脸不愤又敢怒不敢言的萧家年轻弟子,道:“回去告诉你们萧家家主,此事有任何不满,随时来找我燕褚清。”
等萧家这群小年轻抬着昏倒的那名弟子,头也不回的跑了之后,回身走向萧沐,看了看他手臂的伤口,从袖口取出一瓶仙气四溢,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灵药递给他。
“这是我们燕家秘药,你收下,对止血生肌效果显著,且不易留疤。”
萧沐点点头表示感谢,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嘴唇发白,不过好在身处药山,身旁就是医修陈颜玉及时为他处理了伤口,要是他一个人就不知道如何处理,时间长了必定感染。
“今日这事我自会找萧家讨个说法,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顿了顿,燕褚清语气柔和些许,道:“我知道你,萧沐,听说我弟弟搬去你的弟子庭院去了?”
萧沐虚弱的抬头与燕褚清对视上,心道果然如此,两人确实眉眼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