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颜玉一路蔫蔫巴巴的扶着萧沐的手臂,萧沐十分不自在的动了动,陈颜玉立马抬头低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疼?我给你输灵力。”
萧沐急忙制止道:“没有,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不严重,有燕少主给的灵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对不起,萧兄,都怪我害你受伤了。”
萧沐道:“这怎么会怪你呢?”
陈颜玉紧了紧手里抓着的药箱背带,头更低了,道:“都怪我非要和他们动手,早知道你会受伤,让那些坏狗吃点灵草又何妨。”
萧沐叹了口气道:“阿玉,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陈颜玉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听到萧兄这么叫自己,鼻头有些酸涩,眼眶也热热的。
“阿玉,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你都没有错,你很勇敢。药山上那每一棵药草都是你花费心血呵护长大的孩子,有人欺负你孩子,你肯定要拿起武器保护它们对吧?”
陈颜玉瘪瘪嘴,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低声啜泣道:“可是我既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把灵草给他们吃,阿爹阿娘没教过我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我想他们了,呜呜。”
萧沐抬起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说什么别哭的安慰话,比起安慰他别哭,不如让这小小年纪便离开家远行的孩子哭一哭,等哭够了便成长了。
说起来萧沐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小有一年,这期间他一直忙于逃脱危险寻找回家的方法,逃避思考家人,他的父亲是政界精英,母亲是大学教授,两人一年到头都很忙,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如自己的姥姥陪伴的久,此时此刻,萧沐不免也感伤起来,不知年迈的姥姥知道他不在了,该有多着急。
“诶,萧兄,这是你什么时候养的小宠啊?”陈颜玉一边抬头揉着暗红发痒的眼角,一边推拒着从他开始哭就一直试图伸舌头舔他脸的小白。
萧沐看着陈颜玉哭的脸皱巴巴,鼻头红红的狼狈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一阵清风将他心里的阴霾吹散。
他道:“这是小白,他不是什么灵宠,是我的伙伴。”
“小白过来,你怎么看到谁都要上去舔两口?”
小白传音回道:“本大爷才不是见谁舔谁。”
萧沐也在脑海里传音道:“还说没有,不知道是谁第一次刚见面就舔了我满脸口水,现在又想舔一个刚见面的人。”
小白道:“我那是嗅到他身上散发了苦苦的味道,他肯定很难过,本大爷想安慰他,他是好人。”
一旁的陈颜玉歪头看着一人一兽,一个说人话,一个呜汪呜汪叫,明明是不相通的两种语言,可他就是知道他们彼此是能理解对方表达的意思。
轿身轻轻一晃,停在了意山居院内,萧沐掀开幕帘下轿,抬头朝院内一看不由愣了愣,停下了脚步,一名身穿墨红劲装的男子挡在了萧沐房门,正是多日未见的燕不尽。
萧沐朝他点点头,微笑道:“回来了。”
明明此时正是初夏正午,烈日当空,合该暖风拂面,可看着燕不尽此刻冷着脸盯着自己的看的样子,让他莫名感到丝丝冷意,下意识想要搓一搓自己的手臂。
可还没等他抬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便见燕不尽皱眉三步跨作一步来到近前,一把抓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臂。
“嘶~”
燕不尽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刚握住他的手臂就立马松开了手,道:“怎么回事?”
萧沐苦笑一声:“这一下可真疼呐。”
“你受伤了?”燕不尽沉声道:“谁干的?”
“哎,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已经好了,有阿玉帮我治疗,很快就愈合了。”萧沐并不想将自己与萧家人之间的纠葛牵扯到身边的人,只笑笑表示无妨。
燕不尽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沉了一分,冷冷道:“疼死你算了。”
“还有。”燕不尽抱臂,下巴朝萧沐身后示意到:“你怎么从我哥的轿子上下来?你见过他了?”
萧沐下意识回头,刚好看到陈颜玉抱着小白,一只脚刚落地,另一只脚在两人的视线下要落不落的样子,半响才低着头假装无事发生朝自己的厢房逃也似的走了。
萧沐道:“是,燕客卿帮了我们一把,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想着燕不尽他们两兄弟总比自己见面的机会多,顿了顿又含笑看着燕不尽,道:“待你日后与燕客卿见面,定要代我表达谢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定将尽我所能。”
说完,看了看燕不尽的脸色,虽然他面上无甚变化,但却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像是进入了深思,萧沐总觉得他想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果然。
燕不尽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