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打开门就愣住了,不知道怎样开口问对方是谁,有点莫名心慌,对方大步迈进也不敢阻拦。
陈垚把林舟拉到身后:“爸……”
陈敬山原本还在四处打量,听陈垚这么一叫,转身一记耳光就狠狠打在陈垚脸上。
林舟被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陈垚对他说:“你去工作吧。”边说边把他往门外推。
林舟看了看陈垚,又看了看陈敬山,和跟着他的那两个冷脸的男人,只得离开。
“我以为你在外面干些什么大事!”陈敬山冷冷地盯着陈垚。
“总比上赶着给别人倒插门的强。”陈垚不慌不忙坐在沙发上,端着林舟煮的面吃起来。面已经坨了。
陈敬山一股火气上来,不顾形象上前把陈垚手中的面打翻在地,又给了陈垚一记耳光。
陈垚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打,然后蹲下来用手一点点把面条抓回碗里。
“你简直混账!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子放眼里!”
“那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这不是陈述,而是反问。
陈敬山血压高升,险些当场倒地。
这时一阵慌乱的高跟鞋声音在楼道响起,来人是陈舒然,她赶到这儿时父子俩正僵着。
“爸!”
陈敬山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舒然自知理亏,也不敢作声,默默观察弟弟和父亲脸上没有挂彩,高悬的心才稳稳落下。
“你们两个倒是配合得好啊!”陈敬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大女儿,又看了一眼收拾完面条抱着碗面坐在沙发上的儿子。
他正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眼神空洞。陈敬山有种他下一秒就会用手抓起来塞嘴里的错觉。
“爸!垚弟现在这么大了,你也不能事事都给他安排了吧?他不愿意就别逼他了……”陈舒然看不过,想劝和。
“我跟你走。”陈垚进厨房把面倒进垃圾桶,眼睛一直看着垃圾桶里的面,淡淡地说。
陈舒然不可置信地望着陈垚,陈敬山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松口答应。
陈垚把碗洗干净,又慢吞吞仔细洗了洗手,边擦手边说:“走吧。”
就这样,陈垚顶着两个红巴掌印,坐进陈敬山车里。
一路上,父子两个跟没事人一样扯家常,谈起家里生意,又说起中外饮食文化差异。
“你这几年长高不少,都比我高半个头了。”
“你看上去也老了不少。”
“在国外谈女朋友了?”陈敬山知道儿子不满意自己的安排的原因,但是他就是单纯嘴贱,想问。
“没谈过对象。”陈垚嘴巴遗传他爸,“你以为跟你一样到处拈花惹草?”专一是遗传他妈。
“你妈走了二十年,我就不能谈谈女朋友了?”
“你这么喜欢谈,这个你也一起收了。”
“我跟你妈不也是父辈介绍认识的?”
“我跟陈舒然随我妈姓了?”
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的助理竖起耳朵听,生怕漏了一个字。这两父子每次吵架都想让他们拍手叫好,吵架吵的语气平淡,尽管内容信息量巨大,但吵的跟坐在一起聊去菜市场买菜价钱一样。
总之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
“这么做都是为你好,那女生家里条件也好,看你照片对你喜欢得不得了。你不就是想做个闲散少爷?嫁过去也不错。”
听到“嫁过去”三个字,司机咬紧牙关,助理掐住大腿。
前面两人满脸通红。下一秒后面两个人也满脸通红。
“滚蛋!闲散少爷?我们家是穷得要让我去联姻了?她看我照片喜欢得不得了,我就要如你们所愿去跟她结婚上床?谁问过我?”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读那么多年书说话那么糙?!”
“因为是你生的!你不仅说话糙,思想也糙!糙爆了!”
“妈的,老子今天还治不住你了?!”陈敬山感觉要跳起来,奈何上有车顶限制自己的行动,就用一根手指狂戳陈垚的脑袋:“哪家儿子敢这么对自己老子这么说话?!我简直是太惯你了!”
“哪个老子逼着自己儿子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过日子?我告诉你,我现在敢这么跟你讲话,我以后嫁过去我还要对那边的爹这么讲话,让别人看看你陈敬山如何教子有方!”陈垚边说边躲闪。
“你他妈越说越有劲儿了还?!”陈敬山眼睛越瞪越大。
“别总把妈妈妈挂嘴上!你是我老子也不行!”
“呸!他妈的好意思跟我讲道理?!”
“奶奶的,你今天想怎样?我已经跟你走了你还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