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傻乎乎的,没有多少心机。
实际心思深沉,几次三番骗过自己的试探。
塑料袋子被握得越来越紧,在凉介手上勒出一道道白色印子。
情绪犹如煮开的沸水,在胸膛里翻涌,升腾,逐渐弥漫到头部。
喉底逐渐发紧,后槽牙咬的吱呀作响,眼底凝聚出愤怒的火焰,大脑甚至被情绪冲击的有些眩晕。
他佯装云淡风轻的询问着弟弟。
“启介,如果从FD上被翻出你不知情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啊?肯定是揪着他问清楚了。”
启介抬起脑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言语中残留着暴走族的霸气。
对,这才是正常反应。
凉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翻找钱包。
自己继续回想着拓海的反应。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询问东西的由来。
好像饭团理所应当存在于车上,还大胆吃了递上来的饭团。
一系列违反常理的举动,是笃定自己不会伤害他吗?还是游戏主角的自信呢?
亦或是在自己苦兮兮探索规律的时候,拓海早就摸索出了街机游戏的真相以及通关秘诀?
凉介的呼吸有些急促,嘲笑起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把拓海当队友,对方拿他当陌生人?
该死的!
他恨不得就此冲进车里,跑到秋名的豆腐坊门口,砰砰敲动紧闭的大门,把看上去傻乎乎的家伙拖出来,质问起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如果拓海还敢挂着他那天然呆的面具,试图蒙混过关,他也不介意展示一番自己的拳脚。
对,就该这么办。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多么可笑。
机械式的迈开步子,眼里只有一个目标,他的FC。
腿上吨吨的痛感传来,试图告诫主人不要胡乱行事,给伤口带来无谓的负担。
脑子联合起来背叛了主人,晕乎乎,让他有些辨不清方向。
只有心头的执念,支撑着这具躯干,歪歪扭扭的前进。
“找到了!”
一声欢呼从身后传来。
启介快步走上前,手里仰着他的钱包。
“现金……”
凉介脑子艰难地运转了一下,最终还是正确判断出了金钱的重要性。
短暂的为五斗米折腰,等待着弟弟把钱包里的大钞一把塞进他的口袋。
谁知弟弟见他反应有些迟钝,塞完现金后,又顺势接过东西,就要把人往屋里搀扶。
凉介第一次觉得,有个热爱运动的弟弟不是什么好事。
手上传来的力道,格外巨大,他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
只能晃了晃脑袋,努力维持着神志,同弟弟谈判着。
“我……要去秋名……”
声音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苍白又无力。
心头涌出一大段有理有据的说辞,过滤后就剩干巴巴的几句话。
这个状态,肯定是说服不了启介。
他干脆使用上蛮力,拽紧哥哥不愿意松手。
“不是刚回来嘛。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身体开始乏力,凉介最后的意识,就是被弟弟半拖半拽的送回房间。
啊,被绑架了。
任凭心声一声高过一声,几乎要刺破脑壳了。
□□在这时,体现出摆烂的态度,直接关机。
被往床上一放,人事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嘈杂的声音在周围响起,有病人家属焦急地走动声,有手术床推在地面的吱呀声,有护士大声播报伤情的声音,还有救护车令人心惊肉跳的警报声。
是医院的声音。
熟悉的工作环境,让凉介心情放松下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再次回到阔别了几天的噩梦里。
只是这一次,梦境里有了声音,也充满了人烟。
好消息,
他终于不用像个傻子一样,
一个呆愣楞坐着等到梦境结束了。
不好的是,
他觉得好累,
身体无比沉重,
像被钉子定在冰冷的椅子上,无法动弹。
难道现实中身体的状态,还能如实反应在梦境里?
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匮乏的精力不支持他深思下去。
疲惫的感觉,一直在大脑里回荡。
他有气无力的盯着那盏红灯,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睡过去。
四周尖锐又多样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