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下一步策略逐渐明朗……

    凉介信心满满在笔记本记下,尝试赛前接触选手,或者打断比赛。

    街机游戏的关键,当然就是比赛过程中的两位选手。

    或许作为关卡的主角,他们还能抱有意识?

    这样自己也不算孤独了。

    尤其是藤原拓海。

    想到他,凉介的眼神有些暗淡。

    他们好不容易进展到可以谈心的关系。

    下一次见面,不会又回到陌生的“高桥先生”吧。

    光是想象,都觉得有些残忍。

    丢在床上的笔记本,随着主人的震动,缓缓翻过几页。

    一行一行的文字,记录着藤原拓海的言行。

    视线落下的瞬间,凉介的眼神再次坚定。

    繁重的医学课程和奔波的公路赛事,能被完美的双线并行,他从来就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不就是该死的一键刷新吗?

    他和拓海的关系,可以建立一次,就能联系上第二次,第三次……

    想着拓海青涩又疏离的脸,身体终于从亢奋的顶点跌落。

    墙上的时钟不知疲惫的转动着,意识的堤坝在窗外风声的裹挟下逐渐松垮。

    就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呛得他肺叶一抽,瞬间的窒息感将他拖入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身下床垫柔软的包裹感消失了,他直愣愣的站在白色地砖上。

    凉介呆呆站在原地,感受着肺部机械地重复着压缩—扩张的动作,试图过滤掉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想起,这是消毒水的味道。

    作为院长的大儿子兼继承人,他对这个味道很不陌生。

    小时候玩耍时,就多次见过保洁人员,用稀释的消毒水拖着地板,留下熟悉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

    恍惚间,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条走廊里,旁边是一整排的长椅,金属质地散发着冰冷的味道。

    有人吗?

    四周看了半天,似乎只有他自己。

    他只好来回走动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摇晃着,像最不合格的摄影师拍出的作品。

    晃动的视线中,心脏一阵悸动,莫名的加速,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冷白灯光扫过墙壁,又照在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身体也跟着莫名其妙抖动起来。

    就连平日机敏的大脑,仿佛也结上一层霜,什么都想不起来。

    四周安静的快要窒息,他只好继续张望着,希望寻找到一个出口。

    座椅的对面,是一扇厚重又冰冷的钢铁大门,阻隔了所有的生机。

    抬头向上,门上一盏红彤彤的灯,执着的亮着,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急救室?

    这个场景凉介同样不陌生。

    作为优秀的医学生,他曾多次被允许换上无菌服,观摩手术现场。

    病人家属焦急地守候还是麻木的等候,他都等闲视之。

    可这一次,为何他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膛蹦出?

    他想拔腿离开,寻找熟悉的各位主任医师。

    却使唤不动任何身体部件,喊不出声,也迈不开腿,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在不断颤抖。

    就像被罚站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

    直到——

    清晨的闹钟响起。

    凉介猛地从床上坐起,鼻腔中似乎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恢复行动力的瞬间,身体本能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恰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右手下意识的拖拽着床单,想要握住点什么来证明现实的存在。

    思绪却还残留着梦境的感觉。

    焦急,无措。

    甚至想站起来团团转。

    闹钟又再次响起,唤醒了“贪睡”的主人。

    凉介随手按掉闹铃,条件反射扫试着四周。

    是熟悉的房间。

    还好,并未进入新的街机关卡。

    心底涌上一丝庆幸的念头,该死的世界给了喘息的机会,还算得上有几分人性。

    下一秒,心绪又被可怖的梦境占据。

    太诡异了!

    怎么会梦到医院呢?

    那种急促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真实了。

    就好像他忘记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在街机世界和噩梦的双重骚扰,凉介的睡眠质量可想而知。

    看到顶着黑眼圈的大哥出现在餐桌,启介差点吐出口中的牛奶。

    “大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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